四月天小说网 >> 回头 无岸 [书号3642302]

第 110 章:王萌的终章

《回头 无岸》 曦鸿讲故事/著, 本章共6691字, 更新于: 2025-10-02 08:35

江城的夜雾还没散,仓库里的节能灯泡忽明了一下,昏黄的光落在王萌僵直的身体上,她的指尖还保持着抓挠胸口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一点布料纤维 —— 那是刚才挣扎时从自己粉色外套上抠下来的。陈浩站在离尸体三步远的地方,黑色连帽衫的下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深色的工装裤。他没有立刻动,只是盯着王萌圆睁的眼睛,那里面还凝固着未散的恐惧,。

“十三年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雾,“你躲了十三年,以为换了名字、开了店铺,就能把当年的事埋了?” 他蹲下身,膝盖碰到地面时发出轻微的 “咚” 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他先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贴在王萌的鼻下 —— 那里没有丝毫气流,只有皮肤冰凉的触感,像冬夜的铁块。接着,他左手绕过王萌的脖颈,拇指按在她的颈动脉处,停留了足足十秒,感受不到一丝搏动的震颤。

确认死亡的瞬间,陈浩眼底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复仇的快意,也没有杀人后的惶恐,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他起身时扶了一下旁边的纸箱,箱角堆着的几件雪纺衬衫滑下来,他伸手接住,仔细叠好放回原处 —— 他不能留下任何不该有的移动痕迹。

清理现场的第一步,是取下微型投影仪。仓库的天花板不算高,但要够到通风口,还是得用梯子。陈浩从仓库角落拖出一架铝合金梯子,梯子腿上沾着不少灰尘,他用袖口擦了擦梯阶,才慢慢踩上去。通风口的格栅是塑料材质,他指尖扣住格栅边缘,轻轻一掰,“咔” 的一声轻响,格栅就卸了下来。里面藏着的微型投影仪用黑色胶带固定在通风管道上,他小心地撕掉胶带,避免留下胶痕,然后将投影仪取出来。

投影仪比他手掌大一点,机身还带着通风管道里的潮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无菌湿巾 —— 是医院用的那种,不含荧光剂,不会留下纤维 —— 抽出一张,对折两次,裹住投影仪,从镜头到电源接口,每个角落都仔细擦了一遍。尤其是机身侧面的开关按钮,他反复擦了三次,确保自己刚才按开关时留下的指纹被彻底清除。擦完后,他把投影仪放进一个黑色的防水布袋里,袋口用抽绳系紧,塞进连帽衫内侧的暗袋 —— 这个位置最隐蔽,走路时不会晃动发出声响。

接下来是磁力锁。仓库大门的磁力锁装在门楣内侧,银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陈浩走到门边,仰头看了看锁体,手指在锁的密码键盘上悬停了两秒 —— 他昨天撬锁时,就是用一根细铁丝拨开了锁芯里的弹子,当时特意记了锁芯的结构,确保今天复原时不会出错。他再次拿出湿巾,这次是更细的无纺布材质,裹在一根牙签上,伸进锁芯的缝隙里擦了擦,又擦了密码键盘的每个按键。擦完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气吹,对着锁芯吹了两口气,把可能残留的湿巾纤维吹走。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盯着磁力锁看了一会儿,又试着按了按门把手 —— 门能正常闭合,锁体没有松动,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被撬过的痕迹。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试衣间方向,那里还留着最后一样东西。

白色丝绸腰带躺在试衣间的地板上,离王萌的手只有半米远,像是她挣扎时掉在那里的。陈浩走过去,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碰,而是先观察腰带表面 —— 上面沾了一点王萌的头发,还有几星灰尘。他用湿巾轻轻粘掉头发,然后用指尖捏着腰带的边缘,抖了抖上面的灰尘。腰带的丝绸材质很软,抖的时候发出轻微的 “簌簌” 声,上面绣的 “娟” 字是用米白色的丝线,针脚很密,是当年他亲手绣的 —— 娟子说喜欢低调的颜色,不喜欢太扎眼的线,没想到十五年后,这根腰带会成为复仇的道具。

他把腰带平铺在手心,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沾上王萌的血迹或皮屑,才慢慢卷起来。卷的时候特意注意了方向,让 “娟” 字的一面朝里,避免被人看到。卷好后,他把腰带放进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再塞进外层口袋 —— 这个密封袋是食品级的,不会留下指纹,也能防止腰带沾到其他东西。

清理完所有痕迹,陈浩站在仓库中央,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刚才的每一步都过了一遍:投影仪取了,指纹擦了,腰带收了,磁力锁复原了…… 他睁开眼,又环顾了一圈仓库:堆在角落的纸箱没有移动,挂在衣架上的女装还是原来的位置,试衣间的镜子没有被碰过,地上除了王萌的尸体,没有其他杂物。

“应该没问题了。” 他轻声说,然后走向后门。后门是他昨天下午撬的,当时特意选了后门 —— 这里对着小巷,没有监控,而且门是老式的木门,锁芯很旧,容易撬开。他走出门时,特意看了看门框边缘,昨天撬锁时留下的一点划痕,已经被他用同色的油漆补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站在小巷里,夜雾更浓了,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陈浩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后门,门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虚掩状态 —— 他要等离开后再用铁丝把门锁上,这样从外面看,门就是锁好的,不会让人起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铁丝的一端被磨成了尖的,是他特意准备的。他把铁丝从门缝里伸进去,勾住门内侧的门闩,轻轻一拉,“咔嗒” 一声,门闩扣上了。他又拉了拉门把手,门纹丝不动,和没撬过之前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 “风尚女装” 的招牌 —— 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个 “尚” 字,只剩下 “风女装” 三个字在雾里闪着微弱的光。他转身,沿着小巷往里走,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小巷的阴影里,避免踩在积水的地方发出声响。走到小巷尽头,他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胡同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光。他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胡同深处,只留下雾里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 “风尚女装” 的后门。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江城的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只泛出一点鱼肚白。刘阿姨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街道上,自行车筐里放着一袋刚买的豆浆油条,还有一个给王萌带的茶叶蛋 —— 王萌喜欢吃茶叶蛋,每天早上都要在早餐摊买一个,昨天晚上刘阿姨特意多煮了几个,想着今天给她带一个。

刘阿姨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平时就靠收房租和帮人缝补衣服过日子。“风尚女装” 的店铺是她十年前租给王萌的,王萌当时刚从外地来江城,说话轻声细语的,很讨刘阿姨喜欢。这十年里,两人处得像母女,刘阿姨每天早上都会来店铺看看,有时候帮王萌整理整理门口的模特,有时候就坐着聊会儿天。

今天走到 “风尚女装” 门口,刘阿姨愣了一下 —— 平时这个时候,卷闸门早就拉开一半了,王萌会站在门口整理新到的衣服,看到她来,还会笑着喊一声 “刘阿姨,早啊”。可今天,卷闸门紧闭着,门上贴着的 “新品上市” 海报被风吹得卷了个角,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这丫头,难道睡过头了?” 刘阿姨嘟囔着,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走到卷闸门前,伸出手敲了敲,“王萌?王萌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卷闸门缝隙的 “呜呜” 声。刘阿姨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拨通了王萌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最后传来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的提示音。

“奇怪,怎么不接电话?” 刘阿姨心里有点慌,她知道王萌最近压力大,新品发布会快到了,每天都忙到很晚,但再忙也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她又敲了敲卷闸门,这次敲得更用力了,“王萌!你要是在里面就应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刘阿姨咬了咬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 这是她的备用钥匙,王萌去年冬天感冒发烧,没法来开门,特意把备用钥匙给了她,让她帮忙看店。她找到开卷闸门的钥匙,插进锁孔,慢慢转动。

卷闸门的电机有点旧了,启动时发出 “嗡嗡” 的响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 “吱呀” 声,慢慢向上升起。升起一半时,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平时店铺里的香水味和布料味,而是带着一点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里发紧。

刘阿姨走进店铺,店铺里的灯没开,只有外面的天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王萌?” 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没有回应。她顺着走廊往里走,走廊尽头是仓库的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里面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阿姨的心跳开始加快,她伸手,指尖碰到仓库门的木质门板,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 “嘎吱” 的一声轻响。

仓库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刘阿姨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地上的人吸引了 —— 那是王萌,穿着昨天她看到的粉色外套,躺在地上,身体蜷着,像睡着了一样。

“王萌?你怎么躺在地上?是不是太累睡着了?” 刘阿姨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想把王萌扶起来。她的手刚碰到王萌的胳膊,就被那刺骨的冰凉吓了一跳 —— 那不是睡觉该有的温度,是像冰一样的冷。

她缩回手,心里的慌意更浓了,她蹲下身,凑近王萌的脸。王萌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散得很开,里面没有任何神采,脸色发紫,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泡沫。刘阿姨的手开始发抖,她又碰了碰王萌的鼻子,没有呼吸;摸了摸王萌的颈动脉,没有跳动。

“啊 ——!”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仓库里冲出来,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刘阿姨连滚带爬地从仓库里跑出来,跑过走廊时,撞到了门口的模特架,模特倒在地上,发出 “哐当” 的响声。她跑到店铺门口,自行车也忘了推,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住,好几次才把手机掏出来,手指在屏幕上乱按,好不容易才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 喂!警察同志!快来!快来!‘风尚女装’……‘风尚女装’仓库里死人了!王萌…… 王萌她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手机屏幕上,“地址…… 地址是江城路 128 号!你们快来啊!”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 “风尚女装” 门口。蓝色的警灯旋转着,把周围的墙壁照得忽明忽暗。张涛和李伟从警车上下来,两人都穿着便装,但脸上的严肃藏不住。张涛刚走了两步,就被围观的市民围了起来,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怎么回事啊?这里死人了?”“好像是店长,昨天还看到她在整理衣服呢……”

“让一让,让一让,警察办案!” 李伟掏出证件,对着人群喊了一声,伸手推开一条路,让张涛先走进店铺。

店铺里的空气还是很闷,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张涛走到走廊口,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李伟也跟着戴上手套。两人顺着走廊往里走,仓库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忙碌:一个人蹲在地上,用毛刷轻轻扫着地面的灰尘;一个人拿着相机,从不同角度给现场拍照,闪光灯 “咔嚓咔嚓” 地响,照亮了仓库里的每个角落。

“张队,李队。” 负责现场勘察的技术员小张看到他们,站起身,压低声音说,“死者王萌,女,30 岁,是这家店铺的店长。我们初步勘察了一下,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有几处可疑的地方。”

张涛点点头,走到警戒线旁边,看向仓库里。王萌的尸体还躺在原来的位置,技术人员已经在她周围画了一圈白色的粉笔线。他蹲下身,隔着警戒线仔细观察:王萌的姿势还是蜷缩着,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指甲缝里有布料纤维;眼睛圆睁,表情狰狞,能看出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血迹。

“李法医呢?” 张涛站起身,问小张。

“在里面检查尸体呢。” 小张指了指仓库内侧。

张涛走进警戒线,李法医正蹲在王萌身边,戴着口罩和手套,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王萌的眼睑。看到张涛进来,李法医站起身,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李法医,情况怎么样?” 张涛问。

李法医叹了口气,说:“初步判断,死者的死因是急性心脏骤停。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睑结膜有出血点,嘴唇和指甲发绀,这是缺氧的典型症状。而且她的胸口有抓痕,应该是死前呼吸困难,下意识抓挠造成的。”

“急性心脏骤停?” 李伟也走进来,皱着眉问,“是疾病吗?还是……”

“不是疾病。” 李法医摇了摇头,指着王萌的瞳孔说,“你看她的瞳孔,散大得很厉害,而且角膜已经开始浑浊,结合她的表情和身体状况,我判断诱因应该是过度恐惧。简单说,就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导致心脏突然停止跳动。”

“过度恐惧?” 李伟愣了一下,“她在仓库里遇到了什么?能让她吓成这样?”

李法医摊了摊手:“具体是什么,还得等进一步尸检,看看能不能在她体内检测到什么异常物质。不过从现场来看,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让她恐惧的场景,诱导她心脏骤停。”

张涛没说话,目光扫过仓库的每个角落,最后停在了试衣间的方向。他走过去,推开试衣间的门,试衣间里的灯没开,只有仓库里的灯光透进来一点。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试衣间的镜子 —— 镜子上,用红墨水画着一道扭曲的 “X”,红墨水已经干涸,边缘有淡淡的晕染,看起来像是昨天晚上画的。

“张队,你看这个。” 李伟也跟了进来,指着镜子上的红墨水印说,“这红墨水看起来很新,而且画得很潦草,像是故意用来吓人的。”

张涛点点头,手电筒的光在镜子上扫了一圈,又照向地面。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试衣间角落的地面上 —— 那里放着一根白色的丝绸腰带,腰带卷着,露出一小截绣着字的部分。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捏起腰带的一端,把它展开。腰带大约有一米长,白色的丝绸材质,上面用米白色的丝线绣着一个 “娟” 字,针脚很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丝绸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

“这个……” 张涛的手指摩挲着那个 “娟” 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想起了孙昊案的现场 ———孙昊死在自己公司档案室里,死因也是看似意外的窒息,现场发现了一块白色丝绸腰带,上面绣着一个半残缺的 “娟” 字,和这个腰带上的绣字手法一模一样。

“张队,怎么了?” 李伟看到张涛的表情,心里也咯噔一下。

张涛站起身,手里拿着腰带,声音低沉:“陈浩又动手了,这次是王萌。这根腰带,和黄淮案现场的戏服碎片,应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 都是陈浩。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复仇,利用恐惧,让当年和娟子的事有关的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李伟的脸色也变了:“这么说,陈浩的目标是当年所有参与过娟子事件的人?王萌是第三个,那还有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张涛点了点头,把腰带递给小张:“把这个带回技术科,仔细检查一下,看看上面有没有陈浩的指纹或者 DNA,还有红墨水的成分,也和黄淮案现场的对比一下。”

“好的张队。” 小张接过腰带,小心地放进证物袋里。

张涛和李伟走出试衣间,来到仓库门口。李伟看向仓库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对旁边的技术人员说:“调取一下昨天晚上仓库门口的监控,从十点到凌晨一点的,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技术人员很快在笔记本电脑上调出了监控录像。监控摄像头装在仓库门口的墙上,角度对着小巷,画面不是很清晰,加上昨晚有雾,画面里有很多噪点。

“你们看,昨天晚上十一点零三分,这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技术人员指着屏幕说。

屏幕上,一道模糊的白衣人影出现在小巷深处,人影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他走到仓库后门,左右看了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大约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十二点零五分,人影又从后门走了出来,还是低着头,沿着小巷往深处走,很快就消失在雾里。

“这个人影……” 李伟盯着屏幕,皱着眉说,“穿着白衣,戴着帽子,故意遮挡面部,而且选择在深夜,雾最大的时候动手,很明显是早有准备。而且他进出仓库的时间,和王萌的死亡时间吻合,应该就是陈浩。”

张涛看着屏幕上消失的人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很聪明,每次都选在没有监控或者监控模糊的地方动手,作案后清理现场,不留任何痕迹。而且他很了解江城的地形,每次都能顺利逃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找不到踪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伟有些着急,“当年和陈娟的事有关的人,我们知道的有黄淮、孙昊、王萌,还有三个不知道名字的人,现在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保护他们?而且陈浩藏在暗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对谁动手。”

张涛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窗外 —— 天已经亮了,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店铺,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街道上,上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车水马龙,一片热闹,可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热闹之下,还有一个复仇的幽灵,藏在江城的某个角落。

“先从王萌的社会关系查起。” 张涛说,声音坚定,“王萌在江城待了十年,肯定和当年的人还有联系。我们去她的住处看看,找她的家人和朋友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出当年其他参与过娟子事件的人。另外,把黄淮案的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一遍,特别是戏服的来源和‘娟’字的含义,可能还有我们漏掉的细节。”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仓库里的粉笔线,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还要提醒所有可能和陈娟事件有关的人,让他们注意安全,24 小时保持通讯畅通,我们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陈浩的复仇还没结束,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不能再让更多人出事了。”

李伟点点头:“我现在就安排人去王萌的住处,另外联系档案科,把当年陈娟的案子档案调出来,重新仔细看一遍。”

仓库里的技术人员还在忙碌,闪光灯的声音偶尔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安静。张涛站在店铺门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手里还残留着刚才捏着腰带时的丝绸触感。他知道,这场和陈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陈浩就像一个隐藏在黑暗里的猎手,冷静、缜密,而且耐心十足,而他们,必须比陈浩更快一步,才能阻止下一场悲剧的发生。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 “风尚女装” 的招牌上,那个坏了的 “尚” 字依旧暗着,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江城的清晨里。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

欢迎点评、收藏、关注、打赏、转发。您的支持是我创作的无限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