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小姐！你只是因为不知道而已……
妮娜松开拥抱，重新站到菲面前。
菲坐在床上，妮娜站在她正前方。即使妮娜个子矮，菲仍需抬头看她。
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
菲用金色瞳孔凝视，只见妮娜哭泣。那表情似怒似悲。
妮娜……为什么哭？
菲按吩咐说出疑问，努力理解主人。
生气？还是难过？……是我弄哭妮娜的？
菲的声音平板，手却无意识伸出，轻轻拭泪。
指尖触到泪水，冰冷的手指被烫得生疼。菲这才察觉自己行动。
我……在做什么？
菲只能言想，不能碰人。她急收手，妮娜却一把抓住。妮娜抿唇，像在发怒。
又没守命令，不够优秀——会被丢弃。
菲的手失去血色，却感到柔软。
妮娜把菲冰冷的手贴到自己脸颊，笑得温柔慈爱。
菲小姐，这是人的温暖。
菲微蹙眉，不懂。妮娜笑，又把菲的手覆在自己脸上。
这是人的柔软。
……嗯，软。
呵呵，我被宠大，自认软乎乎！
妮娜肿着眼却笑得灿烂。那笑容像菲曾见的光——福隆，灼热刺眼却温暖。
菲悄悄抽手，妮娜唤她，柔声说：
菲小姐，世界有好多东西，好吃的，可爱的，漂亮的……超多！
妮娜张开双臂比划，菲嘴角微扬，如饮红茶时般浅笑。
妮娜旋身，手按胸口：
菲小姐！我名妮娜伦德纳姆，父加伦人，母乌鲁人，本为猎与被猎，却相恋生下奇迹的我！
父母已逝，留下爱、幸福，还有这埃纳利亚！
她展臂示意房间，菲方知此处即埃纳利亚。
我要把父母留下的不死埃纳利亚，变成让所有人幸福的地方！
所有人？
对！求色晶的乌鲁人，求魔素器官的加伦人，我要让他们都幸福！
妮娜挺胸宣言，菲却想：两族语言不通，只互相残杀，怎能幸福？不可能。
她想开口说无意义，却发不出声。
妮娜自知力不足，也懂经营困难，仍堂堂说出缺点。
所以，菲小姐……能否请你，在我的埃纳利亚工作？
她伸手，声音因紧张发颤：
工资餐食充足，也可包吃住！请……请为我工作！
好。
立刻答应！？
本就是被黑狼丢弃，有人想用，菲不会拒绝。
可、可是我的埃纳利亚快沉了，像泥船……
妮娜偷瞄菲，像犯错小孩。
菲只关心有人下令与否。
无妨。妮娜想守埃纳利亚，对吗？
对！是父母给的宝物！
那便利用我，保全埃纳利亚。我全心遵从妮娜命令。
命、命令……是啊，我们是主雇……
妮娜？我……错了？
菲面无表情，却藏不住怕被丢的不安。妮娜忙摇头：
不！
她转身，逆光伸手：
那，菲小姐，今后请多指教！
让我们创造说不完的回忆，直到福隆太阳与纳伦月交替无数次！
……嗯？不是说只被使用吗？何时变成创造回忆？
等等，妮娜，话——
菲小姐，我不否定你过去的幸福，但我要让这里成为大家的幸福之所，所以——
她强拉菲的手：
请和我一起，寻找新的幸福！
妮娜笑得像福隆。
回忆与幸福，菲不懂，却仍点头：
……嗯，好。
请好好使用我，妮娜。
嗯！作为朋友兼员工，请多指教！
妮娜紧握菲的手，那手比菲想的更热更软更小，她笑：
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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