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仪的光柱早已熄灭，但刘晓眼前总晃着车队驶离雨神塔休整区的画面。她攥着光屏，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里那条破败公路的边缘，突然抬头看向老李头：“他们动手了吗？高斯的车队……真的出事了？”
老李头沉默着从木盒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日期标注着“大冰雪事件前的第37天”，头版标题用醒目的黑体写着：“议长高斯车队遇袭，雨神塔机组启动计划搁置”。“当年联合政府只敢说‘遇袭’，却没提凶手是谁，更没说损失有多惨。”他用指节叩了叩报纸，“但黎明城的老住户都知道，那天之后，黑衣党在黑市上的能源份额突然翻了三倍——那是他们用高斯的命，换来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话音未落，刘晓的光屏突然弹出一条加密通讯请求，署名是“能源区警戒岗”。她按下接通键，岗哨队员阿凯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刘晓姐，我们在核心区的旧数据库里，找到了一段被加密的实时影像……是当年高斯车队遇袭的关键画面，刚破解出来，你们快过来看！”
两人赶到能源区时，控制室里挤满了人，小马正将影像投在巨大的显示屏上。画面里，高斯的车队刚驶入埋伏圈，前方路面下的陷阱便骤然触发，一块巨石滚落砸中安保车，公路两侧瞬间窜出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手持改装能量枪展开突袭。
“有埋伏！支援呢？”高斯从轿车车窗探出头嘶吼，画面角落却显示，沿途三个警戒岗早已被黑衣人控制，岗亭里堆满尸体，通讯设备成了碎片。
“是山本亮！”刘晓突然指着屏幕，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身影正指挥围攻，而他身旁，高瘦的山本彻抱着胳膊站在山坡上，像在旁观一场预设好结局的戏。
轿车启动防御系统爆发出强光，山本彻却只是抬了抬手，一名黑衣人立刻扛着火箭筒上前，炮弹精准击中轿车能源舱。车身被掀翻的瞬间，刘晓攥紧了拳头——她清楚，这意味着高斯再无生还可能。
黑衣人一拥而上，山本亮踹开车门，拖出浑身是血的高斯。高斯挣扎着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山本彻……是你们搞的鬼？为什么要毁了雨神塔？那是唯一能恢复气候的希望！”
山本彻缓缓走过来，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高斯脸上的血污，语气平静得可怕：“希望？联合政府的‘希望’，从来就没分给过难民。当年你们为了建雨神塔，拆了三个难民营的能源核心，冻死了上千人，你忘了？”他抬手示意，画面在此刻突然中断，只剩下满屏雪花噪点。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阿凯哽咽着打破沉默：“后面的画面被人为删除了，但数据库记录显示，高斯当场死亡，车队里仅存的两个护卫，也被黑衣党逼疯了。”
“所以，黑衣党不是为了抢能源，是为了报复？”小马喃喃道。
“不只是报复。”老李头沉声道，“他们要的是‘威慑’。杀了高斯，就能让联合政府知道，他们有能力毁掉任何‘计划’；而让山本彻藏在暗处，是为了悄悄操控雨神塔的残余技术——这才是最狠的一步棋。”
刘晓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当年的能源交易记录。果然，车队遇袭当天，山本彻通过秘密渠道，将雨神塔部分核心零件卖给了黑市商人，而买主信息栏里，赫然写着“联合政府强硬派”。“他们不仅杀了高斯，还在挑动联合政府内斗！”她猛地攥紧拳头，“铁血派拿到零件，就有理由指责斡旋派‘保护不力’，趁机夺权——山本兄弟这是在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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