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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宴席毒烟起,回溯揭穿门客计

《沙漏重启世子妃她权倾天下》 百里墨云/著, 本章共2445字, 更新于: 2025-09-06 19:54

裴昭回到驿馆,天色已暗。他坐在灯下,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像在数什么。陈越站在门外,低声说:“宴席在酉时三刻开,三皇子府的人刚来催过。”

“我知道。”裴昭站起身,披上外袍,“去把那盘炙羊肉拿来。”

陈越愣了一下,“世子,那是试毒的菜,侍卫吃了已经……”

“拿来。”裴昭声音不高,但不容反驳。

一刻钟后,那盘羊肉被端了进来,表面焦黄,油光发亮。裴昭用银筷挑了一块,凑近鼻端。气味正常,没有苦杏仁味,也不是砒霜。他切下一小片,喂给笼中的鸽子。鸽子吃了,扑腾两下,翅膀忽然僵直,歪头倒地。

“沉梦散。”裴昭放下筷子,“慢毒,发作需两个时辰。人先昏,再乱语,最后心脉停。”

陈越脸色变了,“他们想让您在席上失态,事后说是醉酒猝死。”

裴昭没说话,只盯着那盘肉看了几息,然后道:“更衣。”

***

他走进净房,关上门,闭眼。掌心微热,一道半透明的沙漏虚影浮现,细沙缓缓上流。他心中默念:**辰时三刻,宴前半时**。

光影一晃,走廊重现。

宾客还未到,厅内空荡。他站在廊柱后,看见一个穿灰袍的门客从侧门进来,袖口绣着三皇子府的云纹。那人塞给端菜的小厮一块银锞子,低声道:“待世子饮下第一杯酒,就说他醉了,扶去偏院。别让他活着出来。”

小厮手抖,“这……这是杀人。”

“是‘醉酒失仪’。”门客冷笑,“世子若在席上发狂,打伤宗亲,按律当拘。偏院没人,你只管说他挣扎太烈,伤了头。天亮前,自然就‘没了’。”

小厮低头,“是。”

门客走后,裴昭盯着那小厮的背影,记下他腰间布带的缺口。然后闭眼,沙漏翻转,回到现时。

***

他回到宴厅,脸上无波。宾客已坐定,三皇子坐在主位,笑得温和。

“世子可让本王好等。”三皇子举杯,“这酒是北境贡的松醪,专为世子备的。”

裴昭也举杯,动作从容。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个小厮身上——腰带果然有个缺口。

他忽然一笑,将酒杯重重砸在地上。

瓷片飞溅,酒液泼了一地。

满堂骤静。

裴昭盯着三皇子身边的门客,声音冷得像铁:“你说‘别让他活着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人听得见?”

门客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谁?”三皇子皱眉,“世子此言何意?”

“何意?”裴昭往前一步,“你的人刚收了银子,要在我酒里做文章。不是你,是谁?”

门客转身就跑,裴昭早有准备,陈越带人堵住侧门,将人按在地上。

“搜他身。”裴昭道。

搜出一封未拆的信,上面写着“偏院已备,火候听令”。

三皇子脸色变了,“荒唐!这人我根本不识!定是有人栽赃!”

“你不识?”裴昭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是驿馆守卫的笔录,“这人今早进出三次,每次都从你府上拿东西。第一次是银锞子,第二次是药包,第三次……是你亲笔写的‘按计行事’。”

三皇子手指一抖。

裴昭把信拍在桌上,“沉梦散,慢毒。先让人疯言疯语,再说是醉酒猝死。手段干净,死无对证。三皇子,这招你用过几次了?”

无人应声。

几个宗室官员悄悄离席,不敢多留。

三皇子强撑镇定,“世子无凭无据,怎敢污蔑皇子?”

“凭据?”裴昭冷笑,“那盘炙羊肉现在还在驿馆,鸽子吃了,死了。你要不要验一验?”

三皇子终于闭嘴。

裴昭环视众人,“今日这宴,本是接风。可有人想让我‘永远醉着’。我不喝,是因为我知道——京城的酒,比北境的风还冷。”

他转身就走,陈越押着门客跟上。

身后一片死寂。

***

回驿馆的路上,裴昭一直没说话。陈越低声问:“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会。”裴昭靠在车壁上,“但他现在不敢动。”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我知道多少。”裴昭闭眼,“他以为我在藏书阁只查了纹样。但他不知道,我还知道谢清的事,知道遗诏的事,知道他取过凝神散。他怕我手里还有别的牌。”

陈越沉默片刻,“可您刚才……是怎么知道那门客说了什么话的?”

裴昭没睁眼。

掌心微热,沙漏虚影一闪即逝。

“直觉。”他说。

***

次日清晨,礼部来人查档。

三皇子府的门客被押入宗人府,供出是受命于主子。但三皇子当庭否认,称门客私通外臣,与己无关。皇帝未追究,只命其闭门思过三日。

风声暂时平息。

裴昭在驿馆练刀,一刀劈下,木桩裂开。

陈越递上茶,“公主那边,昨夜派人送了信。”

裴昭接过,信封空白,无字。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写着:“偏院火候,三更可查。”

他盯着那行字,许久,折好收进袖中。

***

当夜三更,裴昭带人潜入三皇子府外一处偏院。

院门锁着,锁孔有新划痕。他推门进去,屋内空荡,只有地上一滩黑灰,像是烧过什么东西。

他蹲下,用刀尖拨开灰烬。

底下露出半块焦木,上面刻着“镇北”二字,已被烧毁大半。

“是军中旧令箭。”陈越认出来,“二十年前的制式。”

裴昭盯着那木片,眼神沉了下去。

谢清用过的那种。

“他想烧掉证据。”裴昭站起身,“可烧不干净。”

“谁留下的?”陈越问。

裴昭没答。

他知道是谁送的信。

那个在藏书阁点墨渍的人,那个知道谢清、知道遗诏、知道凝神散的人。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

三日后,皇帝召见裴昭。

殿前,三皇子也在。

皇帝问:“那夜宴席之事,可查清了?”

裴昭拱手:“门客招供,确受三皇子指使。但三皇子不认,臣无实据,不敢妄断。”

三皇子冷笑,“世子言重了。本王何等身份,岂会行此下作之事?”

皇帝摆手,“罢了。此事到此为止。”

裴昭低头,“是。”

退出大殿时,三皇子拦住他。

“世子聪明。”他声音低,“可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裴昭看着他,“三皇子也记得一句话——烧不干净的东西,迟早会冒烟。”

三皇子眯眼,“你什么意思?”

裴昭没答,转身走了。

***

当晚,裴昭在灯下翻看军报。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陈越进来,递上一封信。

信封上无字,但边角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小字:“谢清未死,人在断龙岭。”

裴昭盯着那行字,呼吸一滞。

他猛地站起,抓起刀就往外走。

陈越拦住,“世子,断龙岭在北境,离京千里,您现在去……”

“他活着。”裴昭声音发紧,“我父亲的副将,我北境的兄弟,他没死。有人瞒了二十年。”

“可您没有调兵权!”

“我不需要。”裴昭推开他,“我一个人去。”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回头看了眼桌上的信。

那行字,写得极细,像是怕被人看见。

可笔迹,却和藏书阁那张舆图上的朱砂批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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