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绝世尤物
“潜规则？”
三个字入耳，林风脑海中先闪过的，是斗兽场里那头蔫得像病猫的蝎尾狮。他一时没转过来弯，心头骤然一紧——难不成九爷要在这斗兽局之外，给自个儿下绊子？脸上不自觉地浮出几分警惕。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女执事见了，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语气带着点嗔怪，“真是好事！看上你的可不是什么糟老太婆，是那位艳名满天河郡的夫人！能让郡里所有男人疯抢的女人，懂不懂？”
“哦……”
林风这才恍然。先前在等候区，尹月生那含糊其辞的“有好事”，原来指的是这个。
他虽未经人事，却也不是懵懂孩童。就像多数男人好女色，有些女人亦好男色。斗兽场里那些体魄壮硕、面容俊朗的斗士，被城中贵妇人看中的事，本就不算新鲜。他们中，或是怕斗兽场的威势，或是贪那风月滋味，或是单纯想被BY换份安稳，大多都应了这“潜规则”。
可林风不一样。
不管旁人怎么选，他心里早有定数：“不，我不干。”
“你跟我说没用，这是九爷的意思。”女执事甩了甩波浪长发，语气里满是不解，“再说了，那位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绝色，你居然……真不想，就自己去跟九爷说。”
“嗯。”
林风不再多言，快步登楼，找到正在宣纸上挥毫的九爷。他刚开口：“九爷，我来斗兽场只为赚丹药，不想……”
“咔！”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劲风擦着脸颊掠过！林风浑身寒毛瞬间倒竖，猛地转头——只见一支狼毫笔深深钉进旁边的墙里，笔杆没入足有三分之一深。
“咕咚。”
他喉结滚动，艰难咽了口唾沫。这出手速度，若九爷存了杀心，那支笔早该洞穿他的喉咙了！
九爷这才缓缓抬头，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想见你的，是位极尊贵的客人。当年若不是她拿资金扶持，我这斗兽场也走不到今日。”
林风依旧摇头，态度斩钉截铁：“九爷既知我的过往，该明白我无意沾女色。况且，她再尊贵、对斗兽场再重要，与我何干？”
九爷的笑意没淡半分，语气却沉了点：“倘若我执意要你去陪她呢？”
“我不喜受人胁迫。”
林风面色骤然转冷。纵使他对九爷心存忌惮，可底线绝不能碰——规矩一旦破了，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永无宁日。
“唉。”九爷轻叹一声，背过手，语气软了些，“你只需去楼上雅间走一趟。我不用武力逼你，她更不会。之后你做什么，全凭你心意。我只要你踏进那扇门，我的任务就算完了，绝不多干涉一步。”
“这……”
林风神色微动。
平心而论，九爷待他不算薄。虽说两人是利益合作，可实实在在让他得了丰厚资源——单是今日一战，不仅有大把蕴气丹，还有品质更高的爆气丹，甚至得了一柄黄阶宝器匕首、一部黄阶功法，外加好几部黄阶武技。
只是上楼走一趟的话……
谅对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没法强迫自己什么。只要九爷不施压，应当没大碍。
“好吧，我去。”林风无奈叹口气。
九爷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抬手虚虚一招——那钉在墙上的毛笔竟嗡鸣着震颤，自行倒飞回来，稳稳落进他掌心。他重新蘸了墨，挽袖继续在宣纸上勾勒，语调平淡地补充：“三楼，楼梯口左转第八间。她姓陆。”
……
三楼雅间内，陆霏霏正对着铜镜轻描黛眉。
她本不喜欢“霏霏”这名字。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两个字总裹着股说不出的空落，而这份空落，也缠了她快三十年。
她生来养尊处优，想要的东西抬手就有，日子久了，反倒觉得万事都索然无味。原以为嫁人能换种活法，可嫁到天河郡才发现，丈夫性情乖戾，日子比从前更闷。待丈夫暴毙，那股空落感反倒变本加厉，压得她喘不过气。
为了填这份空，她开始用自己的美貌和亡夫留下的家产折腾——先投了斗兽场、万春院这些男人爱去的销金窟，财富像滚雪球似的涨；后来，又用这钱去找能驱散她心底空洞的男人。
起初，每回欢愉都能带来片刻满足，可没多久，寻常男子就再也撩不动她的心弦，连尹月生这种天河郡公认的美公子，在她眼里也成了寡淡白开水。
前阵子去了趟王都，漫长的舟车劳顿后，她对男人的渴望竟莫名复苏了些。可过往那些面孔，早已勾不起她的兴致。
直到今日在斗兽场看见那个无名斗士——他身上有种原始的野性，粗粝里又藏着股说不出的细致，再加上贴身侍女小香的描述，她更笃定这人绝非庸常之辈。沉寂的心终于被撩动，她便找燕九提了要求，想把这斗士带来，看看能不能点燃她沉眠的欢愉。
这个无名斗士，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没跟燕九打听对方的名字样貌——她想亲眼见，亲自验。
“咔咔。”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陆霏霏放下眉笔，起身径直走向门口，抬手拉开了门。
门外，林风还在踌躇。他打心底里抗拒这事儿，可又不想驳九爷的面子。他早盘算好了，开门就直截了当表明态度——对方没法用强，大不了今日得罪了这位夫人，日后再找机会赔罪便是。
下定决心，他敲响了门。
可门一打开，那张妖媚到极致的脸映入眼帘的刹那，林风才发现，自己先前的盘算和决心，全像阳光下的薄冰，瞬间化得干干净净！
错了。
彻彻底底地错了！
站在他面前的，哪里只是个女人？分明是个能勾魂摄魄的绝世尤物！那让人窒息的容颜，那足以点燃任何男人血液的曼妙身姿，瞬间让他浑身血液奔涌如沸，肌肉都绷得发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连话都说不出，又谈何拒绝？
林风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踏进房间的，更忘了是怎么和这女人一同坐到柔软床榻边的。直到对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带着点慵懒的笑意问：“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喝杯茶？”
这亲昵的触碰才让他如梦初醒，像被火燎到似的，猛地从床沿弹了起来！
“这、这位姐姐！”林风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和羞窘，“我不想和你……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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