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默默地走过来，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八戒身上，又递过去一瓶水，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他一些安慰。
唐僧也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八戒的背，语气柔和而坚定：“八戒，这不是你的错，是骗子太狡猾。当年我们取经的路上，也曾被白骨精骗了三次，不也最终挺过来了吗？”
“可这不一样……”八戒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白骨精是妖怪，俺能打跑她，可这个骗子，俺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连骂她都找不到人……”他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着，“俺只是想找个像翠兰一样的姑娘，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桥洞里静悄悄的，只有八戒的哭声和远处的车鸣声。悟空攥着手机，心里也堵得慌——他能帮李哥讨薪，能帮老太太送药，可面对看不见的骗子，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沙僧从口袋里掏出个烤红薯，递给八戒：“吃点吧，昨天卖纸箱赚的钱买的，甜。”
八戒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得发苦。他想起当年在高老庄，翠兰也总给他烤红薯，那时候的甜，是暖到心里的，可现在的甜，却像针一样扎得慌。
可麻烦还没结束。三天后的早上，悟空突然接到个电话，是之前一起送外卖的小王：“悟空，你师弟是不是叫猪悟能？他是不是欠你钱没还？”
“啥？”悟空愣了，“俺们没欠谁钱啊？”
“你看朋友圈！”小王急了，“有人发视频，你师弟说他妈生病，借了五万块，现在躲着不还，还说你是帮凶！”
悟空赶紧打开微信，果然看到有人转发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八戒”穿着他那件浅灰运动服，对着镜头哭：“家人们，我妈得了癌症，急需五万块手术费，谁能借我点钱？我保证一个月还，连本带利！要是不还，我师兄孙悟空替我还！”
视频里的“八戒”，脸跟真八戒一模一样，连说话的憨劲儿都像，可悟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那眼神不对，八戒的眼神里带着憨气，可视频里的“眼神”是飘的，像没聚焦；还有说话的语气，虽然像，可尾音有点怪，像是掐着嗓子学的。
“这不是俺！”八戒凑过来看，一下子就急了，“俺啥时候拍过这视频？俺妈早就不在了！这是假的！”
悟空用火眼金睛仔细扫过视频，终于发现了破绽——视频里“八戒”的衣领，左边有个小口子，可真八戒的运动服领口是好的；还有背景，是个陌生的房间，不是他们住的桥洞。
“是AI换脸！”之前帮悟空处理投诉的警察小李刚好路过，看到视频皱起了眉，“现在有人用AI技术换脸，伪造别人的视频骗钱，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案子。”
“AI换脸？”八戒懵了，“啥是AI？咋还能换脸？”
“就是用电脑技术，把你的脸换到别人身上，做出假视频。”小李解释道，“你之前是不是在网上发过自己的照片？或者直播露过脸？”
八戒想了想，点头：“俺之前在‘抖抖’上跟小桃互动，露过脸，还拍过自己搬纸箱的视频……”
“这就对了，骗子肯定是用了你那些视频，做了假脸。”小李拿出手机，“我已经接到三个报警电话了，都是老人，说给‘猪悟能’转了钱，少的五百，多的两千。” 八戒的脸一下子白了——他自己被骗就算了，现在还连累别人，还是老人。他想起之前卖红薯的老爷爷，想起医院里那个生病的老太太，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俺不是骗子……俺没借钱……”八戒拉着小李的胳膊，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李警官，你要帮俺证明，俺不能让别人以为俺是骗子！”
“你别着急，”小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已经在查了，现在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再拍个澄清视频，告诉大家你没借钱，视频是假的。”
悟空陪着八戒去了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八戒把自己怎么刷到小桃、怎么转账、怎么被拉黑，一五一十说了，连自己攒钱时搬了多少纸箱都记得清清楚楚。
警察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你也是个老实人，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拍澄清视频的时候，八戒站在镜头前，手都在抖。他看着镜头，声音哑得厉害：“大家好，俺是猪悟能，那个借钱的视频是假的，是别人用AI换脸做的，俺没妈了，也没借过钱……要是有人被骗了，俺跟你们说对不起，俺会帮你们把钱要回来的。”
视频发出去后，很快有了回应。有人评论“看出来是假的，眼神不对”，也有人说“之前就觉得奇怪，哪有人借钱还把师兄名字报出来的”，可还是有老人私信八戒，说“小伙子，我信你，可我转的钱是给孙子交学费的，现在咋整啊？”
八戒看着那些私信，心里更难受了。他跟悟空说：“大师兄，俺要去赚钱，把老人们被骗的钱还上，俺不能让他们因为俺受苦。”
从那天起，八戒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小区里的老人搬东西、买早点，赚的钱都存起来，准备还给被骗的老人。有次他帮张奶奶扛米，扛到六楼，累得满头大汗，张奶奶给他塞了十块钱，他说啥也不要：“奶奶，俺帮你是应该的，之前有人用俺的脸骗了你的钱，俺还没给你道歉呢。”
张奶奶拉着他的手，叹了口气：“傻孩子，那不是你的错，是骗子太坏。你这么好的小伙子，咋会是骗子呢？”
八戒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之前总觉得自己憨，没悟空厉害，没沙僧稳重，可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憨”，也能让别人相信。
悟空也没闲着，他用火眼金睛帮警察分析假视频的破绽——比如视频里“八戒”的影子不对，比如背景里的时钟时间是反的，还帮着找小桃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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