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立在一艘圆盘法器上。
一名二十一二的年轻男子,锦衣玉袍,立在前面,两侧各立着一名三四十的男子。
后面站着一名老者,老者白发童颜,不怒自威,威压正是这位老者身上发出。
老者身边还站着一名二十左右的女孩,面容如月,娇媚如狐。
五个人身上服饰各有不同,但左胸衣服上都绣着一把飞剑。
“万剑阁!”后面追上来的修炼者失声喊道。
“罢了,万剑阁少主与长老来了,我们没戏了。”一名修炼者与身边的同伴低语。
这时候,天空上驾驭飞行法器的修炼者已聚集了30多人。
各个低声私语。
“这是万剑阁的上品仙兵剑盘,可以发射无数剑气,相传一道剑气,都可以击杀元婴。”有修炼者低声说道。
“今天又白跑一趟了。”有修炼者叹息。
“在下万剑阁少主,冯玉阳,这株三花九节草,万剑阁要了,无关人等可以走了!”站在剑盘前头的年轻人,双手背在背后,扫了眼周围的修炼者,都是炼气九重至金丹五重之间,满脸鄙夷之色。
周围没有人走,也没有人答话。万剑阁他们招惹不起,但不至于看一下热闹都不行吧?
“你们两个,将三花九节草留下!”冯玉阳喝道。
“凭什么给你?这是我们找到的,碧血三花草已经有主。”陈母喝道。
“哈哈哈”,万剑阁少主大笑起来:“有主?三花九节草的主人,只能是我!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三花九节草本少主早就看中了,只是未成熟,留到今天采摘而已。
你们乡下贱民,竟敢觊觎本教留存的灵物,该当何罪?”冯玉阳喝道,满脸不屑。
“公子既然说是贵教留存之物,请问有什么凭证?”陈父平静的问道。既然走不脱,先应付一下再说。
“凭证?三花九节草本身就是凭证!”冯玉阳说道,声色俱厉。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大教就连脸都不要了?”
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剑盘上,老者的听力何其厉害,周围的私语声都收入耳中。
“少主,不要浪费时间了,不如速战速决,避免夜长梦多!”老者低声说道,他是冯玉阳的护道者。
冯玉阳朝右边的男子点了点头,男子直接飞离键盘,幻化出遮天大手,向陈父陈母抓去。
竟然是元婴初期!大教真是深不可测,五个人中就有一位元婴,一位分神境,大家还争个屁。
其实五个人中,有三个元婴,一位分神,一位金丹巅峰,冯玉阳也是元婴初期!
陈父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跟一位元婴抗衡,何况还有一位分神境,他掏出一个符录催动。
符录“轰”一声炸开,形成一片火焰,将周围的威压炸裂,同时卷向元婴大手,元婴大手被火焰一卷,也同时消散。
这是六级炸裂符,可抗元婴巅峰一击。
符录炸裂,周围威压一空。
“快走!”陈父拖着陈母,催动飞剑遁逃。
“哼!宝贝还不少呢。”冯玉阳冷吭一声,右手一扬,背后两道青色剑光飞出,剑光一出,空间撕裂,霎时将陈父陈母斩为两段,鲜血飞洒,尸体向下方堕落。
冯玉阳伸手一摄,两人的储物袋飞向冯玉阳手中。冯玉阳查看一下储物袋,满意的一笑,一点头,剑盘瞬间远去。
陈父陈母的飞剑,万剑阁看不上,跟随着主人堕入林中。
刚刚赶到的孔先生,看到这一幕,眼眦欲裂。
“树哥!树嫂!”孔先生狂吼一声,向林下扑去。
“万剑阁的至宝,青莲剑竟然在冯玉阳手中!”有修炼者轻轻摇头叹息。
“这青莲剑听说可化为36把飞剑,今日有幸见识这把宝剑,不虚此行啊!”有修炼者兴奋地说道。
陈父陈母的陨落,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
修炼这条路,铺满血腥与冷漠。
“唉,灵草没了,走吧。”几十个修炼者纷纷叹息着,御剑散去。
几欲癫狂的孔先生,悲伤不能自已。
这五年,他将陈父陈母,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现在亲人横死在自己眼前,他第一次恨自己修为太低,眼看着仇人远去,而无能为力。
自己的修学之路,是否走错了?他的道心,都有了裂痕。
正在学堂做早课的初九,突然间抚着胸口,心痛的不能遏制。
他满眼赤红,象要择人而噬的凶兽,他冲出学堂,向自己的家跑去。
陈阳、陈月看见哥哥突然跑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跟着追了出去。狗铁几个跟初九要好的孩子,也纷纷向初九追去。
森林里,孔先生忍着悲伤,将父陈母的尸体拼接起来,砍伐林木,扎成一副木排。将陈父陈母小心的放在木排上。
“树哥!树嫂!兄弟带你回家!”先生哽咽着说道。
他将陈父陈母的飞剑寻回,双手托着木排,御剑冲出森林,向清水村飞去。
初九坐在院子里的地上,双目赤红,满脸痛苦而又狰狞,一动不动。
几个孩子陪在初九身边,也不敢问,都一言不发的陪着。
小半个时辰后,孔先生御剑降落在陈家门口,双手托着陈父陈母的遗体,失魂落魄的走进了院门。
初九“霍”地站起来,看见了躺在木排上的父母,突然全身颤抖,挪不动步!
陈阳、陈月“哇”的哭喊起来,扑到父母身边,陈月大声哭喊着:“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了?说话啊,你们说话啊!”
孔先生将陈父陈母的遗体摆在地上,哽咽着说道:“树哥树嫂被万剑阁冯玉阳所杀,碧血三花草被抢走,恕为师无能,保护不了他们。”孔先生跪在陈父陈母面前,放声嚎哭。
初九跪下来,整个头部无力地磕在地面上,肩膀不断的抖动,双手青筋涌起,消散,又涌起,全身血脉被悲伤、痛苦、仇恨撕扯,全身不断的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而沙哑的哭吼。
狗铁吩咐伙伴们赶快去通知村里大人,自己去通知初九的二叔。
陈大林一家人,扶着颤巍巍的陈爷爷走进了院门,看着陈父陈母的惨状,爷爷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故去。
陈家一下子失去三位长辈,悲伤笼罩了全村。
狗铁父亲陈海全与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担起了料理后事之责。
院子里布起了灵堂,灵堂中摆着三副棺木。二叔陈大林带着初九他们,披麻戴孝,守在灵前。
出殡定在第二天中午。
送葬队伍很长,陈爷爷一生活人无数,受过他恩惠的镇上居民也自发过来送行。
三人就葬在坡地后面的山坡上,正对着大坟岭。
这片山坡,是清水村的祖陵之地,清水村的村民故去,都会安葬在这片山坡上。
陈父陈母合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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