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雨下了半夜，天亮时分才停。
暴雨停后，晨曦探进了薄雾笼罩的清水村。
四五个八九岁的孩子跑到了初九家，在院子门口大叫：“初九，初九，起床了！”
还在睡梦中的陈初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叫醒了床上的弟弟陈阳、妹妹陈月，“快点起来，狗铁他们到了。”
妹妹陈月揉了揉眼睛，半梦半醒的说道：“这么早呀？”
陈阳一边套衣服，一边叫道：“快点，不早了，不快点去，石头要被狗铁他们捡光了。”
一想到那些漂亮的小石头，陈月也清醒了，蹦了起来。三个小孩跑到水桶边，捧起水来，胡乱地抹了下脸，就向门外跑。
陈母何梅从厨房跑出来，“这么早又玩去？先吃个土豆。”
初九已跑出院门，叫道：“回来再吃。”
陈月刚跑到院门口，又颠颠跑回来，拿了个小篮子，又往院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叫：“哥哥，等等我。”
几个孩子还在院门外等着，见陈月出来了，一窝蜂地向溪边跑去。
初九停了下来，对陈月说：“妹妹，要不哥背你？”
“不了，我累了哥再背我。”陈月说着，小跑起来，追前面几个小孩子去了。
这七八个小孩最小的是陈月，4岁，最大的狗铁，9岁，陈阳，6岁，初九，8岁，其他小孩，都是七、八岁的样子。
他们起这么早，是因为昨晚一场暴雨，山上的石洞可能又冲出很多五光十色的小石头，这些小石头可漂亮了。这帮小孩昨天就约好了，今早一起去捡石头。
昨晚的暴雨还没完全消退，涨起来的溪水，溢到了岸边。溪水两岸，湿漉漉的，但都是石头路，并不泥泞。这帮小孩都是走走跑跑的，溅起一路水花。
走了两里多路，到了山脚。还有差不多两里路，才能到那个山洞。
初九蹲下来，让陈月爬到背上，背上陈月往山里走。陈阳看到哥哥背着陈月，也停了下来，等哥哥到了，帮忙提了陈月手里的篮子。
山路也是石头路，但有点滑，雨后并不好走。初九一手扶着陈月的腿，一手拨开伸到脸上的枝枝蔓蔓，但沾满雨水的藤蔓还是很快把这帮小孩的衣服弄湿了，现在是夏天，倒不怕担心着凉。
山里的早上还是挺清凉的，这帮小孩跑的急，初九还背着陈月，大家都额头见汗，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入山以后，溪水的分支就多了，每条小溪都只有一米多宽。他们走的这条溪流，还是最大的，也不到两米宽，但溪边的路面很窄，还滑，有几个小孩，还滚进了溪水里，全身湿透了。不过山坡很缓，溪水也不急，没什么危险，只惹得其他小孩哈哈大笑。
大家爬了半个时辰的山，终于到了山腰的石洞，石洞前有个小水潭。
石洞不足一个成人大小，常年向外流淌溪水，间歇性地喷出很多石头，有时候还有鱼，喷出的石头就落在这个水潭里。
水潭方圆只有100来米，也不深，最深处也不过是1米左右。
由于整座山都是石山，潭底很结实。山洞里的水冲下来，长年累月都冲不出什么深坑。
水潭的边缘处，水很浅，都没不过小腿，溪水溢出边缘，形成小瀑布向外流淌。山洞里冲出的漂亮石头，大部分都沉在水潭里。
一到地方，小孩子们就扑通扑通的跳进水潭，开始摸石头。他们平时就经常来这里玩的。
初九把陈月放下来，将陈月的裤腿挽高，让她站在边缘处找石头。
“哇，好漂亮，我这个是青色的。”一会儿，就有小孩高叫起来。
“哇，我这个是黄色的。”瞬间惊叫声就此起彼伏。
“哥，我也摸到了一个白色的。”陈月在边上也开心地叫起来。
由于山洞溪水的冲力，小点的石头多推到水潭的边缘，只有一些大点的石头，才会沉到潭中间。
初九也找到了几块纯色的石头，小孩拳头大小，有椭圆的，也有圆球状的，不过都不透明。有一个纯红色的，就像红宝石一样，在太阳光照射下，折射着红色的光线，如梦如幻。
初九把这几块石头放进小篮子里，陈月一看见这块红色的石头，就“咯咯”笑起来，“哥，这个红色的，好漂亮，我要了。”
“放心，都是你的。”初九也笑起来。
泡在潭中央的狗铁摸起来一块石头，瞅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这么丑。”就扔到了一边。
正在摸石头的陈初九，忽觉一阵土黄色间杂着草绿色的光芒闪了一下，不由怔怔地看向了石头落地之处。
他走过去，从水里捡起了狗铁扔掉的石头，这是一个圆球状的石头，石头表面土黄色间杂着草绿色，表面微微凹凸不平，比鸡蛋小些。
“狗铁，这是你刚才扔掉的石头吗？”初九问道。
狗铁抬起头，看了一眼，说道：“是呀，怎么啦？”
“你刚才看见有一道黄光闪过吗？”初九问道。
“啥黄光，没看见。”狗铁又低头沉进了水里。
“是不是我刚才摸到了这块石头啊？”一个叫石鱼的小孩问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黄色的石头，黄色很纯，很亮。
“有可能吧。”初九迟疑地挠了一下自己的头，也不确定了。但刚才低头的时候，感觉到黄光闪过，没道理自己会看错的。
初九握着土黄色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调动身上能调动的一点点灵力，涌向石头，灵力一下子消失了。他惊了一下，停止了输送灵力，本来他能调动的灵力就少，更不敢一下子把身上的灵力掏空了。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狗铁，这块石头有点奇怪，要不你把它收起来吧？”
狗铁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初九一下子答不上来，修炼是属于他的秘密，没法说出来。
“我也说不上它有啥奇怪的，应该能换点钱吧。”初九模棱两可地答道。
“初九，先生说过，人与物是有缘分的，我把它扔掉了，跟它没缘分，就算值钱也不属于我的，你拿走吧。”狗铁笑道。
狗铁与初九都是私塾孔先生的得意弟子，狗铁小小年纪，说话就有点神神叨叨的味道，狗铁学名陈钩铁，小伙伴们习惯叫他狗铁。
“那行吧。”初九应道。初九不是贪财的人，确定狗铁不要了，他就把石头随手放进了兜里。
半个时辰后，小伙伴们差不多将水潭摸了个遍，再也没有漂亮石头了，都纷纷清点起摸到的石头来。
初九也没再摸到漂亮石头，不过摸到了好几块黑色石头，成人拳头大小，深黑色，黑的发亮，形状不规则，棱角圆润，有点像陨石，对着阳光，也没有什么光线折射。他想把石头再扔回水里，不过想了想，还是把石头随手揣进了兜里。
太阳出来了，山里开始闷热。“回去吧。”狗铁叫道。
孩子们纷纷从水里爬起来，个个口袋鼓鼓的，收获不少。
初九、陈阳、陈月三个人的石头加起来，装满了一大篮子，沉甸甸的。初九提着篮子，左手牵着陈月，陈阳跟在身后，慢慢下山。
大家早上起来都没有吃早饭，又在水里泡了半天，肌肠辘辘。兜里装着石头，沉甸甸的，大家都走的慢吞吞的，回到村里的时候，疲惫地打个招呼，各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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