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来访的插曲过后，生活很快被期中考试的紧张氛围填满。
唐柠发现周时衍是个完美的学习伙伴。每晚，他们都会默契地同时在阳台出现，各自复习，偶尔隔着阳台讨论题目。他讲题思路清晰，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比老师教的还好懂。
周三晚上，唐柠对着一道复杂的电路图愁眉不展，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哪里不会？”隔壁立刻传来询问。周时衍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笔，正看着她。
唐柠指着练习册：“这个等效电阻的计算，我总算不对。”
周时衍拿起纸笔，三两下画出简化图：“从这里看，这两个电阻实际上是并联。”
他耐心地讲解着，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唐柠突然发现，他讲题时会不自觉地用笔轻点桌面，这个小小的习惯让她觉得莫名可爱。
“懂了！”她豁然开朗，“谢谢你，周老师。”
周时衍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专心复习。”
但唐柠捕捉到了他耳根泛起的淡淡红色。
考试前一天，沈未晞组织了一个小型学习小组，地点意外地定在了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唐柠到的时候，发现周时衍和陆朝阳已经在了。陆朝阳正哀嚎着抱头复习英语，周时衍则安静地看着物理笔记。
“唐同学！”陆朝阳像看到救星，“快救救我，这些语法规则简直反人类！”
唐柠忍不住笑了，在他旁边坐下：“哪里不会？我看看。”
讲解到一半，她注意到周时衍的目光不时飘过来。当她第三次和那道视线相遇时，周时衍突然站起身。
“去买饮料。”他生硬地说，看向唐柠，“你要什么？”
“啊，冰美式就好，谢谢。”
他点点头，很快端着托盘回来，放在唐柠面前的却是一杯热拿铁。
“晚上喝咖啡影响睡眠。”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理。
陆朝阳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衍哥，我也要喝热饮！”
“自己买。”周时衍看都没看他。
沈未晞推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了句什么，递给唐柠：「温度控制行为，值得记录。」
唐柠的脸一下子红了。
复习间隙，她去洗手间，回来时听到陆朝阳正在问周时衍：“衍哥，你刚才干嘛只给唐同学买热饮？”
周时衍的声音淡淡的：“顺手。”
“那你怎么不顺手给我也——”
“吵死了。”
唐柠站在拐角处，心跳突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气，假装刚回来的样子。
考试当天，唐柠走进考场时意外地镇定。这些天和周时衍一起复习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那些曾经头疼的知识点都变得清晰起来。
交卷铃响时，她自信地放下笔，一抬头正好对上周时衍的目光。他坐在教室另一头，对她微微点头。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同学们欢呼着冲出教室。唐柠收拾书包时，发现周时衍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桌边。
“考得怎么样？”他问，语气似乎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
“挺好的！”唐柠笑起来，“多亏周老师辅导得好。”
周时衍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他们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陆朝阳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周时衍的肩：“终于考完了！去庆祝一下？”
周时衍轻轻挣开：“你们去吧。”
“别啊，”陆朝阳眨眨眼，“唐同学也一起来呗？未晞姐也去！”
沈未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同意。数据分析表明，考后适当的社交活动有助于缓解压力。”
最后四个人还是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陆朝阳兴奋地讲着考试趣事，沈未晞偶尔毒舌点评，周时衍安静地听着，唐柠则忍不住一直微笑。
这样的时刻，平凡却温暖。
饭后，陆朝阳嚷嚷着要去打游戏，被沈未晞以“明天还要上课”为由拖走了。于是又只剩下周时衍和唐柠，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偶尔交汇在一起。
“谢谢你。”唐柠突然说。
周时衍偏头看她：“谢什么？”
“所有的，”她笑着说，“讲题，热拿铁，还有……一切。”
周时衍停下脚步。路灯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让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显得格外温柔。
“唐柠。”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她的全名。
“嗯？”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头：“明天见。”
“明天见。”她轻声回应，心里却莫名期待着他没说完的话。
回到房间，唐柠收到一条消息。
「今天你笑起来很好看。」
发信人：周时衍。
她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感觉心里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窗外月色正好，而她的心情，比月光还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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