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温黛盯着打车软件界面那明晃晃的【预计费用：9.8元】和【目的地：市民政局】，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松开，疯狂蹦迪。

九块八……打车去民政局？

剩下两毛……当小费？？

这男人是怎么用最顶级的霸总脸，说出最离谱的抠门语录的？！

她抬起头，撞进祁渊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期待？

【警报！最终任务资金使用方案已确认：9.8元用于交通支出，0.2元作为服务小费。方案符合‘沙雕快乐’原则，系统批准！距离任务最终截止时间仅剩11小时58分12秒！请宿主尽快完成支付！】系统的电子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终于要解脱了”的欢快雀跃。

温黛深吸一口气，指尖有点发颤，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兴奋的、破罐子破摔的狂野。

她猛地按下【确认支付】！

【支付成功！账户余额：0.00元。最终任务已完成！恭喜宿主温黛！您已成功在规定时间内花光十亿元，且过程沙雕快乐，评分S++！系统奖励：全新人生！附加奖励：未知惊喜礼包一份，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稍后查收！】

【滴——‘快乐花钱系统’解除绑定！感谢您的使用，再见！】

那喋喋不休了三个月的电子音，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脑子里骤然清净下来。

温黛愣了一秒，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失重感包裹了她。十亿，真的……花光了？她不用变哈士奇了？

还没等她细细品味这重生的喜悦，楼下那对便宜父母似乎终于从广播公开处刑的打击中回过神，爆发出更加凄厉和不甘的哭嚎，夹杂着对秦家的咒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这哭嚎没持续几秒，就被几声威严的呵斥打断。

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驶入，车上下来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员，直接走向那对男女，出示证件，语气冷硬地说了几句什么。那对男女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脸色惨白，抖如筛糠，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乖乖地被带上了车。

秦家的人也明显慌乱起来，试图上前交涉，却被对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开。

围观群众举着手机，目瞪口呆。

“卧槽？什么情况？便衣？”

“好像是……经侦？还是税务？”

“牛逼！温总这后续安排得可以啊！”

“肯定是祁大佬的手笔！秦家要倒大霉了！”

楼下的闹剧，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骤然落幕。

温黛看向祁渊。

祁渊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点垃圾。他朝她微微颔首：“障碍清除。温总，我们的行程……”

他话没说完，温黛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

对面传来秦聿气急败坏、却明显压低了声音、透着心虚和恐慌的咆哮：“温黛！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祁渊举报的？！你他妈疯了！那对蠢货要是乱说话，秦家完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快点让祁渊撤……”

温黛直接按了挂断，拉黑这个号码，动作行云流水。

世界再次清净。

她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过去二十八年的憋屈和这三个月的疯狂都一并吐了出去。

然后，她抬头，看向面前耐心等待的男人，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恶劣的笑容。

“祁老师，”她声音轻快，“聘礼二十亿，你说的。”

祁渊眉梢微挑：“嗯。”

“九块八的车叫了，”她晃了晃手机，“剩下的两毛，”她故意停顿，目光在他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上溜了一圈，最终落在他线条完美的下巴上，“……够不够给你买杯奶茶？领证路上喝。”

祁渊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显然被这离谱的提议取悦了。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不够，”他一本正经地摇头，牵着她往外走，“我喝奶茶喜欢加双倍奶盖、双倍珍珠、双倍红豆，还得是最贵的那家。两毛差得远。”

温黛被他牵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他配合她的胡说八道，看着楼下迅速消散的人群和恢复平静的街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忽然觉得，这场离谱的穿书，这个沙雕的系统任务，以及眼前这个心思深沉却愿意陪她疯的男人……

或许，就是系统说的那个“未知惊喜礼包”？

“那怎么办？”她歪着头，故作苦恼，“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祁渊按下电梯按钮，侧头看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和势在必得。

“没关系。”

“我有二十亿。”

“够你慢慢花。”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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