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晨光刚爬上屋檐,镇东书斋的窗就亮了。长风握着书卷,逐字揣摩经文,笔下批注密密麻麻。这几年,他啃完了镇上所有典籍,从诗词到策论都能侃侃而谈,教过他的老秀才总说:“长风的学问,早超过寻常读书人,将来定能有大出息。”
书斋旁的小院里,青月挥剑的身影划破晨雾,木剑带起的风扫过地面,招式又快又稳。武师站在一旁点头:“青月这孩子,身子灵、悟性高,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再练两年,镇上难有对手。”
兄妹俩一个埋首书海,一个扎进武场,把日子过得满满当当。而镇西的青禾,正对着药罐发呆——仁心堂老掌柜打算把铺子变卖,她想把这承载着街坊看病希望的药铺盘下来,可手头的积蓄,还差一大截。
老掌柜找青禾谈过两次,语气里满是不舍:“青禾,这铺子开了三十年,街坊们看病都习惯来这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可你要是凑不够钱,我也只能找外人了。”青禾听着,心里更急,夜里翻来覆去,总想着怎么凑钱。
这几年,萧烬总在夜里敲她的门。每次来,身上都带着新伤,或剑伤渗血,或暗器留痕,却从不多说缘由。青禾只管专心治伤,他留下足额诊金便默默离开,一来二去,倒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天夜里,敲门声又起。青禾开门,见萧烬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衣摆还滴着血。她连忙扶他进屋,剪开衣襟,见一道深深的刀伤,赶紧用烈酒消毒、敷药包扎。萧烬全程没哼一声,只看着她忙碌的手,忽然开口:“每次都麻烦你。”
青禾笑了笑:“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事。”收拾药箱时,她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青禾从空间里挑了两颗品相中等的人参,用棉布层层包好,揣进怀里往城里赶。天刚亮,她就到了城门口,一路快步走到保安堂——那是城里最大的药铺,收药材公道,从不压价。
保安堂的王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见青禾进来,笑着招呼,青禾把人参递过去:“掌柜的,我想卖这两颗参,您给看看。”
王掌柜接过人参,凑近了仔细打量,又用手掂了掂,眼睛一亮:“姑娘,这可是八十年的老参,品相周正,根须完整,两颗我给你一千五百两,怎么样?”
青禾心里一喜,这比她预想的还多。她连忙点头:“行,就按您说的算。
回到镇上,青禾没歇脚,直接去找老掌柜。老掌柜见她提着银子来,又惊又喜:“青禾,你这么快就凑够钱了?”青禾笑着把银子放在桌上:“多亏了前几天去山里采药,碰到了两颗老参,总算能把铺子接下来了。”两人当场签下文书,仁心堂正式归青禾所有。
消息传开,长风和青月立马赶来帮忙。长风搬来笔墨,趴在桌上帮着整理账目、写药材标签,字迹工整清秀;青月撸起袖子,搬药箱、扫铺子,力气比寻常姑娘大得多。
兄妹三人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开心,连空气里都飘着欢喜的味道。
青禾还特意把药铺里陈旧的药柜换了新的,又添了几张长椅,方便病人等候。她把药材按功效分类摆放,标签贴得整整齐齐,连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没过几天,仁心堂就收拾得焕然一新,药香依旧萦绕在屋檐下,却多了几分新生的气息。路过的街坊探头进来,都笑着说:“青禾大夫,这铺子看着更亮堂了!”
开业那天,街坊们都来道贺。张阿婆提着一篮鸡蛋,李大叔扛着一捆青菜,还有孩童拿着自己画的画,挤在门口说:“青禾大夫,祝你生意兴隆!”青禾笑着一一收下,心里暖暖的——这便是她想守住仁心堂的意义,被街坊们需要,就是最踏实的幸福。
她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仁心堂”的牌匾,深深吸了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把铺子管好,不让街坊们失望。
夜里,萧烬又来换药。青禾为他解开绷带,见伤口已经结痂,愈合得不错,松了口气:“再过几天,就能彻底好了,这段时间别再动气用力。”
萧烬点点头,临走时,他忽然说:“若是往后遇到难处,可随时找我。”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多谢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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