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沈杳杳就被寮房外的脚步声惊醒。她猛地坐起身,手下意识摸向床底的木箱——那里藏着玄黑重锤,是她此刻最踏实的依仗。
“杳杳,是我。”林薇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急促,“张长老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找你。”
沈杳杳松了口气,披衣下床打开门。戒律堂的弟子站在门口,神色凝重:“沈师妹,长老让你去趟戒律堂,说是查到了些关于内门身份镯的线索。”
她心里一动,跟着弟子往戒律堂走。路上遇到不少弟子,都在议论昨晚的魔修偷袭,还有人说看到了秦风护送她回寮房,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沈杳杳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她现在最不想成为焦点。
戒律堂的偏厅里,张长老正对着一幅卷宗出神,卷宗上画着个眼熟的疤痕图案,和她之前描述的魔修手腕疤痕一模一样。
“长老,您找我?”
张长老抬起头,指了指卷宗:“你看这个。内门弟子里,确实有个叫赵峰的,手腕上有这种烫伤疤痕,三个月前说是外出历练,至今未归,很可能就是那个戴身份镯的魔修。”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更可疑的是,赵峰的师父,是负责药圃看守的刘长老。”
“刘长老?”沈杳杳愣住了。那位刘长老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总给外门弟子分些多余的灵草,怎么会和魔修有关?
“还不能确定他有问题,但赵峰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他。”张长老叹了口气,“而且,昨晚魔修能精准找到你的寮房和药圃,说明他们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这内奸……很可能就在你身边。”
沈杳杳的心沉了下去。身边的人?林薇薇?秦风?还是那些常来买灵露的师姐?她不敢细想,只觉得背后发凉。
“我知道了,长老。”她攥紧了手心,“我会小心的。”
从戒律堂出来,沈杳杳没回寮房,而是绕去了灵植园。李师兄正在给灵草浇水,看到她,连忙放下水壶:“师妹,听说昨晚你又遇到魔修了?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师兄关心。”沈杳杳看着他,突然想起刘长老负责药圃看守,而李师兄是药圃的管事弟子,忍不住多问了句,“李师兄,你认识内门的赵峰吗?就是刘长老的徒弟。”
李师兄愣了愣,摇了摇头:“不太熟,只远远见过几次。听说他三个月前出去做任务,就没回来,刘长老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沈杳杳点点头,没再多问。离开灵植园时,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却只看到几个在灵草旁忙碌的弟子,眼神都很正常。
回到寮房,林薇薇正拿着个布包进来,脸上带着点神秘:“杳杳,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布包里是几件缝补好的衣服,还有一小袋灵米。林薇薇笑着说:“这是秦师兄托我给你的,他说你最近肯定没好好吃饭,让你多补补。”
沈杳杳看着灵米,心里五味杂陈。秦风的关怀越来越频繁,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敢放松警惕——内奸的疑影像根刺,扎得她无法全然信任任何人。
“替我谢谢他。”她接过布包,放在桌上,“对了薇薇,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奇怪的话?”
林薇薇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大家都在说魔修的事,没什么特别的。”她顿了顿,突然凑近,“不过……我昨天看到刘长老去了杂林,手里还拿着个黑布包,鬼鬼祟祟的。”
沈杳杳心里咯噔一下:“刘长老?他去杂林做什么?”
“不知道,我当时吓得赶紧躲起来了,没敢多看。”林薇薇的声音压得更低,“杳杳,你说……刘长老会不会就是内奸?”
沈杳杳没说话,走到床底,打开木箱,指尖抚过玄黑重锤的纹路。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冷静下来——不管内奸是谁,现在都不能打草惊蛇。她需要证据,更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重锤发挥真正的作用。
夜幕降临时,沈杳杳悄悄往废弃药圃走。青障藤被砍断的地方已经冒出了新芽,带着顽强的生机。她蹲在藤架后,将耳朵贴在地上——昨晚魔修偷袭时,她好像听到地下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密道。
果然,没过多久,地面突然轻微震动起来,还伴随着“咔嚓”的机关声。沈杳杳屏住呼吸,看着青障藤根部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能看到下面有阶梯。
是密道!和原著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个黑布包——竟是刘长老!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和,眼神阴鸷,正往洞口外搬运着什么,黑布包里露出的一角,赫然是静心草!
沈杳杳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原来偷走静心草的是他!赵峰被魔化,恐怕也和他有关!
刘长老刚把静心草搬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响动,转身一看,脸色瞬间大变:“谁在那里?!”
沈杳杳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刘长老挥出的灵力缠住了脚踝,重重摔倒在地。
“是你这丫头。”刘长老一步步走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难怪魔修总说你碍事,原来是你发现了密道。”
沈杳杳挣扎着爬起来,手悄悄摸向储物袋——里面放着她提前藏好的重锤。她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了,也是时候让这柄重锤,露出它真正的锋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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