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煜的声音刻意放得温柔，带着几分故意做给盛妍看的暧昧，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乔安琪整个人圈在怀里。
乔安琪顺势往他身上靠，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西装领口，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方煜，你好坏……不过盛妍姐还在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底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甚至故意抬眼看向盛妍，等着看她难堪的模样。
盛妍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是手里拿着的杯子握得更紧了些。
厨房就在前面，姜茶还温着，她没心思看眼前这场拙劣的戏码。
“怕什么？”
程方煜低头看着乔安琪，语气里的宠溺像是演出来的，“这是我的家，我想让谁住哪，就让谁住哪。”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盛妍，期待着她哪怕一丝的反应。
愤怒、委屈、哪怕是转身离开也好，可盛妍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像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借过。”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波澜，甚至没多看那两人相拥的模样，径直往厨房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裙摆扫过地板时没有丝毫停顿，仿佛程方煜和乔安琪的亲密举动，不过是客厅里一件碍眼的摆设。
程方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臂不自觉地松了些。
他看着盛妍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费尽心机在她面前故意这样，她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乔安琪察觉到他的失神，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方煜，别理她了，我们上楼好不好？”
程方煜猛地回过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了乔安琪，他的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乔安琪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委屈取代，轻轻咬着下唇，小声问：“方煜，你怎么了？”
她太懂程方煜的脾气了，骄傲又别扭，刚才那股子炫耀的劲儿，不过是被盛妍的冷淡憋出来的火气。
此刻盛妍走了，他那点演的兴致也没了，要是自己不识趣地纠缠，反而会惹他厌烦。
程方煜没看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她揉皱的西装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什么，你先上楼吧，我还有事。”
他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水流声，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乔安琪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多问，她知道程方煜的底线，他愿意演戏时她可以配合，可他不想演了，她再纠缠就是自讨没趣。
她立刻收起委屈的模样，露出一副懂事的笑容，点了点头：“好，那我先上去。”
说着，她拎起地上的奢侈品袋，又特意看了一眼程方煜的脸，轻声补充道，“对了，你脸上的红印还没消，我带了消肿的药膏，等下给你送来？”
她不提还好，一提程方煜就想起上午盛妍那记响亮的巴掌，还有她眼底的绝望。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不用了，我自己处理。”
乔安琪立刻识趣地闭了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往楼梯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像刚才那样撒娇纠缠，甚至在走到楼梯口时，还回头对程方煜温柔地笑了笑：“那我等你。”
这恰到好处的懂事，让程方煜原本烦躁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至少乔安琪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不像盛妍，永远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盛妍回到房间，刚卸完妆准备休息，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立刻抓起外套往外走，路过客厅时，程方煜刚想开口叫她，“盛妍！”
可盛妍满脑子都是电话里的内容，脚步没停半分，径直拉开门冲了出去。
程方煜看着她仓促的背影，刚才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炸开，他咬牙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跟上，嘴里骂了句“不知好歹”，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程方煜驱车紧随其后，黑色轿车的车灯划破夜色，紧紧咬着盛妍那辆浅色轿车的车尾。
他看着前方车辆一路往医院方向疾驰，心里的火气渐渐被一丝疑虑压下。
她这副急慌慌的模样，不像是装的，难道真出了什么事？
车子刚停在医院急诊楼前，盛妍几乎是推开车门就往楼里冲，白色外套在冷风中扬起一角。
程方煜快步跟上，他循着盛妍的身影往里走，刚拐过拐角，就见她停在诊室门口，与一个白大褂身影相对而立。
男人手里攥着病历本，正低头对盛妍说着什么，语气温和，甚至抬手替盛妍拂去了肩上的落发。
程方煜心头那点愧疚瞬间被熊熊怒火吞噬，方才的疑虑荡然无存，她果然是来找宋煜！
他攥紧拳头，快步上前就要质问，却见盛妍猛地抓住宋煜的手腕：“患者情况危急，赶紧去手术室！”
两人并肩往手术室方向走，步伐急促，根本没给程方煜开口的机会。
“站住！”
程方煜怒喝一声，刚要追上去，却被值班护士拦住：“先生，手术室非医护人员禁止入内！”
他被拦在走廊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盛妍和宋煜的身影消失在手术室门后，厚重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亮起的红灯刺得他眼睛发疼。
程方煜靠在墙壁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的怒火无处宣泄。
就在这时，两个护士端着治疗盘路过，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刚才进去的盛医生和宋医生也太配了吧？一个清冷干练，一个温文尔雅，简直是郎才女貌！”
“可不是嘛，上次病例讨论两人默契十足，刚才我还看到宋医生帮盛医生整理头发，这互动也太甜了，在一起可真是养眼！”
程方煜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护士们被他骇人的神色吓了一跳，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他盯着手术室的红灯，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刚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愧疚，早已被嫉妒和愤怒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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