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却还是强撑着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委屈。
午饭时，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微妙，老太太不停给盛妍夹菜，问她在医院的工作，对坐在程方煜身边的乔安琪视而不见。
乔安琪几次想插话，都被老太太不动声色地打断，吃到一半，乔安琪忽然放下筷子，轻声说：“奶奶，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声抱歉，前几天在医院，可能我哪里做得不好，让盛妍姐误会了，您别因为我对盛妍姐有看法。”
这话看似道歉，实则暗指盛妍在老太太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程方煜放下筷子，看向盛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盛妍，安琪都主动道歉了，你也不要揪着之前的事不放。”
盛妍手里的筷子顿住，抬头看向程方煜，眼神里满是冷淡。
“我不是个爱翻旧账的人，说起来我倒是想问问乔小姐突然提到之前的事是何用意？”
“盛妍姐，我没别的意思，你肯定是误会我了……”
盛妍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本就因苏晓被针对的事憋着火，乔安琪这番“道歉”分明是变着法儿的挑衅，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她抬眼看向乔安琪，语气冷得像冰：“误会，那乔小姐不如先解释解释苏晓被针对的事？”
乔安琪被戳中，眼眶瞬间红了，攥着程方煜的胳膊哽咽。
程方煜立刻皱起眉，看向盛妍的眼神满是不耐：“盛妍，安琪都道歉了，你非要揪着不放？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盛妍冷笑一声，“程方煜，你亲眼看到她刁难苏晓，却帮着她说话，现在还来指责我？你眼里除了她的装可怜，还能看到什么？”
“够了！”老太太重重放下筷子，浑浊的眼睛扫过三人，语气里满是失望。
“吃饭的桌子上，不是让你们演苦情戏、拌嘴吵架的地方，要是这样，你们以后干脆别来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三个人的脸上，一顿饭不欢而散。
饭后，盛妍跟着奶奶走进书房。她红着眼眶，把苏晓因帮自己而被打压的事一五一十说完：“奶奶，苏晓是个好苗子，不能因为我的事毁了她的前途。”
老太太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通院长的号码，语气威严：“老李，程家还没有小气到针对一个小姑娘的地步……”
挂了电话，老太太拍了拍盛妍的手：“放心，丫头，公道自在人心。”
第二天一早，苏晓蹦蹦跳跳地冲进医务处，手里攥着病例本，眼睛亮得像星星：“盛姐！院长今早特意叫我去办公室，说我整理的旧病历很有价值，还表扬我细心！不仅恢复了我的药房权限，还让我跟着带教老师参加今天的专家病例讨论会！”
她笑得露出小虎牙，眼底的青黑也淡了几分，“再也没人让我熬夜赶那些破病历了！”
盛妍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嘴角也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
而乔安琪在护士站听到苏晓被表扬的消息，气得指甲掐进掌心。
她正烦躁时，忽然听到护士议论：“听说今天有位大人物来交流，是罕见病领域的宋煜宋医生，我们医院可是约了他好久才终于等到他有时间的！”
宋煜？乔安琪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程方煜的电话，声音软的像一潭春水。
方煜，我刚听说宋煜师兄来医院了，他可是罕见病领域的大拿呢……对了，苏晓今天被院长特意表扬了，护士站都在猜，是不是盛妍姐找了师兄帮忙呀？毕竟师兄面子大，院长肯定得给三分薄面，可盛妍姐还说是苏晓自己努力……”
话没说完，她故意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程方煜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
程方煜挂了乔安琪的电话，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浇了汽油般瞬间燎原。
他猛地摔下手机，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赶，黑色轿车在马路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正如他此刻躁动不安的心。
车刚停在医院门口，程方煜就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往里走，西装外套被他甩在臂弯里，领口的纽扣解开两颗，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径直往医务处走，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到院长正陪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会议室出来，两人相谈甚欢，院长脸上的笑容格外热情。
那男人身形挺拔，镜片后的眼睛温和，正是宋煜，程方煜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寒意瞬间凝聚。
宋医生，这次能请到您来我院交流，真是蓬荜生辉啊！”
院长握着宋煜的手，语气里满是敬佩，“您在《罕见病杂志》上发表的那篇关于基因靶向治疗的论文，我可是反复读了好几遍，见解独到，逻辑缜密，年轻有为啊！”
“院长客气了，这次的事麻烦院长了，该我跟您道声谢，今天来不及了，改天有时间我一定好好请您吃顿饭。”
什么事？苏晓的事？
院长！”程方煜突然上前，语气冰冷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宋煜，“宋医生，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不仅是学术权威，还兼职做‘说客’了？替盛妍办事，辛苦你了。”
见是程方煜，宋煜脸上的笑容未减，依旧温文尔雅：“程总，别来无恙，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这次来，只是受邀进行学术交流。”
院长见到程方煜的那一刻，本来还想向他介绍一下这位难得的人才，可听两人这话里的意思，莫非认识？
“只是学术交流？那宋医生还真是闲啊！”
宋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没再多说，只是对院长笑了笑：“院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准备下午的交流材料，晚点再向您请教。”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方煜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也有对他不分是非的惋惜，随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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