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琪在程方煜怀里抖得更厉害，手腕上的浅伤泛着红，声音弱得像蚊子哼：“方煜，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就是想看看镯子，没站稳才摔了，盛妍姐没推我，您别跟奶奶吵……”
程方煜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又想起奶奶刚才说的“瓷渣”“伤口整齐”，心里莫名发虚，可转头瞥见盛妍站在原地，侧脸冷得像冰，那点心虚突然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她要是真不在乎他，何必跟乔安琪争这口气？这么一想，他反而生出点隐秘的庆幸，嘴上却硬着头皮维护：“奶奶，您刚才肯定没看清，安琪手腕还流着血，哪有力气装摔？”
奶奶气得拐杖往地上顿了顿，指着他的手都在抖：“我亲眼看见她抓小妍的胳膊！方煜，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奶奶！”
程方煜加重语气，带着刻意的不耐烦，“安琪昨天刚救了我，她要是想挑拨，何必冒这个险？”
说着，他打横抱起乔安琪，脚步匆匆往二楼走，路过盛妍时，故意放慢脚步，却没得到她半点眼神，心里的火气又窜高了几分。
乔安琪靠在他怀里，偷偷睨了眼盛妍，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却还在替盛妍“求情”：“方煜，你别生盛妍姐的气，她就是……就是太在乎你了。”
这话像根刺，扎得程方煜心里又酸又涩，竟真的默认了，她是在乎他，才会嫉妒乔安琪。
盛妍看着他们的背影，指尖掐进掌心，钝痛让她压下心里的荒谬，他竟从乔安琪的谎言里，读出了“在乎”？
奶奶走到她身边，轻轻拍她的背：“妍妍，别跟他置气，这孩子就是钻进死胡同了。”
盛妍摇摇头，声音轻得像风：“奶奶，我没事。”
二楼客房里，程方煜帮乔安琪盖好被子，指尖碰到她手腕的伤，又想起奶奶的话，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乔安琪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方煜，你别跟盛妍姐闹僵，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不用。”
程方煜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些，心里却想着盛妍的冷淡，“她是我妻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需要一个理由，让盛妍主动靠近他，哪怕是被迫的。
第二天清晨，程方煜没去公司，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眼神却频频往楼梯口瞟。
盛妍刚下楼，就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没打算善罢甘休。
“坐。”
程方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没半点温度，可心里却藏着一丝期待。盛妍坐下，双手悄悄攥紧膝盖上的裙摆。
“昨天的事，你没什么要解释的？”程方煜盯着她，明明知道乔安琪可能是装的，却故意这么问，他想听到她辩解，想听到她承认在乎。
“不是我推的。”盛妍抬眼，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程方煜心里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冷笑一声：“不是你推的，难道是她自己往地上摔？盛妍，你现在为了跟安琪争，连装可怜都学会了？”
他故意说狠话，其实是想激怒她，想让她像以前一样，红着眼眶质问他“你为什么不信我”。
可盛妍只是沉默，没反驳，也没生气，程方煜心里的火气更盛，又生出点恐慌，她连争都不想跟他争了？他猛地掏出手机，点开宋叙项目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骤然冷硬：“宋叙的新药研发，程家投了三千万，占四十股份。”
盛妍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是宋叙熬了三年的心血。
程方煜看着她变了色的脸，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心里却掠过一丝莫名的难受：“我想在项目里‘挑点问题’，很容易。延迟拨款、审计查账，只要我一句话，他几年的心血就全白费。”
“程方煜！”
盛妍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这跟他没关系，你别拿他威胁我！”
“跟你没关系？”程方煜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狠戾，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恳求，求她服个软，求她在乎他多一点。
“你师兄的前途在你手里，乖乖照顾安琪到她脚好，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投资按时到账。不然……”
他顿了顿，威胁的话到了嘴边，却莫名软了半分：“我不敢保证他的项目能顺利进行。”
盛妍的指尖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程方煜说到做到，可他眼里那点复杂的情绪，让她心里更涩。
他明明知道乔安琪在撒谎，却宁愿用宋叙的前途逼她，只为了那点可笑的“在乎”。
程方煜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气又庆幸，她还是在乎的，在乎宋叙，也在乎……他愿意相信是在乎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硬邦邦的：“给你十分钟，我要在安琪房里看到你端着早餐过去。”
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下，回头补充道：“别跟奶奶说，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气，要是迁怒到安琪身上……”
他没说完，却故意留了余地，他怕奶奶真的生气，更怕盛妍真的求助奶奶，让他没理由再把她留在身边。
盛妍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程方煜的话像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可那刀背的温度，却泄露了他口是心非的柔软。
她知道，他有多凶狠，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为了宋叙，她只能妥协。
盛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宋叙的项目还悬着，她不能硬碰硬。
十分钟后，她端着早餐走上二楼，客房门虚掩着，程方煜正坐在床边，拿着勺子给乔安琪喂粥，亲昵的语气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把早餐放桌上，以后安琪的三餐都由你送。”
程方煜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盛妍默默放下托盘，乔安琪却拉着程方煜的袖子，声音柔得发腻：“方煜，不用麻烦盛妍姐，我自己能……”
“你脚伤着，怎么自己来？”
程方煜打断她，又看向盛妍，“帮安琪盛粥，凉了热，烫了吹，仔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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