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妍的目光沉了沉，一字一句：“乔安琪。”
“你胡说什么！”程方煜立刻打断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兽，“安琪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温顺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阴私事？”
“你不是有的是手段？去查查不就清楚了？”
她往前半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照片传出去，所有人都骂我不知廉耻，同情你这个‘被背叛’的丈夫，更会可怜她这个‘一直陪在你身边却没名分’的人，到最后，我被钉在耻辱柱上，她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良人’，程方煜，这不是对她最有利的结果吗？”
程方煜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起早上乔安琪低头发消息的样子，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涌了上来。
可他偏不肯承认，喉间挤出恶狠狠的话：“就算……就算她真的做了，那又怎么样？”
盛妍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冰锥刺中。
“她就算做错了，也比你三年前的所作所为干净！”
程方煜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
盛妍想解释，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见她这样，他甩开她的下巴，盛妍踉跄着撞到沙发扶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程方煜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那点对乔安琪的怀疑，竟被对盛妍的厌恶压了下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乔安琪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却最终只打出一句“别担心，我会处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抬头看向盛妍，语气冷得像冰：“这件事我会查，但你最好安分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宋叙走得近，就算没有这些照片，我也会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他转身就走，玄关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
玄关的门震得墙面微颤，程方煜的脚步声渐远，引擎轰鸣划破夜空后，盛妍才缓缓蹲下身，捡起地毯上裂屏的手机。
屏幕仍停留在那张照片上，她和宋叙过马路时的搀扶，此刻却成了刺向两人的刀。
指尖抚过屏幕里宋叙担忧的侧脸，她鼻尖一酸，最无辜的师兄，竟被她连累卷进浑水。
手机刚揣回口袋，门铃声突然响起。盛妍攥紧衣角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清是宋叙，才松了口气。
开门瞬间，宋叙的愧疚写在脸上，手里攥着平板，屏幕是被撤得只剩边角的新闻截图：“小妍，对不起，是我没留意跟拍的人，连累你了。”
他想扶她又怕越界，手悬在半空，最终只递过平板。
盛妍侧身让他进来，倒了杯温水递去，指尖触到杯壁凉意，才压下眼底涩意：“不关你的事，师兄，早上我本该留意那些人的，是我太疏忽。”
宋叙还想说什么，盛妍突然拿起手机：“我得找人查清楚，不能让你平白受冤。”
宋叙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去联系朋友，路上安全。”
盛妍没拒绝，上车后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心里压着石头，这事必须查明白，不能让算计者逍遥。
另一边，程方煜的车停在乔安琪公寓楼下。
他坐在车里，反复回放盛妍说的“对乔安琪最有利”，还有她早上发照片时欲言又止的样子，正犹豫时，乔安琪穿着浅色睡裙，抱着外套站在车外：“方煜，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坐在车里？”她递过外套，手指碰到他手背时故意瑟缩：“网上的新闻……”
程方煜看着她冻红的鼻尖，疑虑散了大半，他下车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不关你的事，我来问你，早上那些照片，你从哪得到的？”
乔安琪眼神闪烁，低声说：“是朋友发我微信的，我怕你误会，没敢多问……”
程方煜没再追问，只说送她上楼，转身时没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宋叙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盛妍解开安全带时，他开口：“要是查起来难，我认识私家侦探朋友。”
盛妍回头笑了笑：“不用了师兄，我自己能处理。”
她拨通好友晴晴的电话，对方开着舆情监测公司，人脉极广。
“查今早盘山公路附近的跟拍人员，还有照片的首发账号和转发链，尤其是最早发亲友圈的人。”
晴晴骂了句缺德，立刻应下：“最快时间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盛妍走进空荡的别墅，裂屏手机放在茶几上，照片已删，可嘲讽的话仍像针扎在心上。
直到玄关传来钥匙声，程方煜回来了。他没换鞋，径直走进客厅，身上带着陌生的清甜茉莉香。
盛妍记得，上次乔安琪和他出现在媒体前，就是这个味道，乔安琪说那是定制香水，市面上买不到。
程方煜把西装扔在沙发上，语气不耐烦：“新闻我让特助压下去了，亲友圈也打过招呼，这事就这么过了。”
盛妍抬头，他眼底满是倦意，却无半分歉意，他俯身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中间，茉莉香更浓：“别再想着查什么，安琪也不知道情况，怕你误会，再让我发现你找她麻烦，后果你承担不起。”
“后果？”
盛妍轻笑，程方煜眼神骤冷，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却轻了些：“我再说一遍，到此为止，你是程太太，安分守己最重要。”
说完，他转身上楼，没再看她一眼。
程方煜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转角后，盛妍仍维持着被他困在沙发上的姿势，指尖的沙发巾已攥得发皱。
客厅里只剩壁钟滴答响，她缓缓松开手，看着沙发巾上的褶皱，忽然笑了，笑自己前一晚还抱着“或许是误会”的侥幸。
不知坐了多久，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晴晴的电话。盛妍接起时声音微哑：“怎么样？”
“小妍，查到关键线索了。”晴晴的声音透着凝重，“跟拍路人是偶然，但首发新账号的绑定虚拟手机号，上个月给乔安琪工作室转过账。转发的远房亲戚手机虽被清数据，后台却残留她和乔安琪助理的聊天记录，还有五百块‘辛苦费’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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