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苏清对着镜子试了第三遍裙子。淡蓝色的及膝裙是林晓晓硬塞给她的，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脖颈线条格外柔和。
“别转了，再转裙子都要被你转出火星子了。”林晓晓趴在床上啃苹果，“江澈要是敢说不好看，我第一个冲上去挠他。”
苏清对着镜子扯了扯裙摆，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手机震了震，是江澈发来的消息：“下楼了。”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小挎包往外跑。楼下的路灯下，江澈站在那里。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随性的好看。
“等很久了？”苏清走到他面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刚到。”他目光落在她裙摆上，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好看。”
简单两个字，却让苏清的脸颊瞬间热起来。她低头踢着石子：“那我们走吧。”
舞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震耳的音乐和闪烁的彩灯扑面而来。林晓晓早就不见踪影，苏清被江澈护着挤过人群，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我去拿饮料。”江澈刚走，就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腼腆地对苏清笑：“同学，能请你跳支舞吗？”
苏清刚要开口拒绝，手腕就被人轻轻握住。江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橙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抱歉，她约我了。”
男生愣了愣，识趣地走开了。苏清抬头看江澈，发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你不是不喜欢跳舞吗？”她小声问。
江澈把一杯橙汁递给她，目光扫
过舞池里旋转的人影：“怕你被人拐走。”
他说得一本正经，苏清却忍不住笑了。正说着，音乐突然换成了舒缓的慢三。周围的情侣们纷纷相拥起舞，江澈看着她，眼里像落了星光：“要不要试试？”
苏清犹豫着伸出手，被他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很有安全感。两人跟着音乐慢慢挪动脚步，苏清踩了他三次鞋，每次都窘迫地想躲，却被他牢牢牵着。
“别紧张。”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耳廓，“跟着我就好。”
她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灯光在他眼里明明灭灭，映出她的影子。那一刻，周围的音乐和喧嚣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又合拍。
舞到一半，苏清的发绳突然松了，长发披散下来。江澈停下脚步，抬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像有电流窜过。
“别动。”他轻声说，低头帮她重新扎好头发。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周围有人吹起了口哨，苏清的脸更烫了，挣开他的手往角落躲：“不跳了不跳了，脚都酸了。”
江澈跟着她走到角落，递给她一张纸巾：“累了？”
“嗯。”苏清喝着橙汁，偷偷看他。他衬衫的领口被她刚才不小心扯得更开了些，露出一点锁骨，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其实，”江澈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选电影鉴赏课，不是因为给分好。”
苏清愣住。
“是听说你选了这门课。”他看着她，眼里的星光亮得惊人，“想离你近一点。”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苏清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手里的橙汁杯子都在微微发烫。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吓到了？”
苏清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杯子后面，声音闷闷的：“江澈，你犯规。”
哪有人这样的，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身边，还突然说这种话，让她怎么招架得住。
舞会散场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两人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却有种默契的甜意在空气里弥漫。
快到楼下时，江澈突然停下脚步：“苏清。”
“嗯？”
“下次，还想和你一起跳舞。”他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的心跳又开始失控，她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好。”
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江澈站在原地笑了很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高中同学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跟苏清考去一个学校了？当年赌你俩大学必在一起的赌约，我可押了两个月的饭钱。”
江澈回了个“嗯”，收起手机往楼上走。
其实不用赌也知道，从很小的时候起，他的人生规划里，就一直有个叫苏清的姑娘。不管是图书馆的偶遇，还是选修课的“巧合”，不过是他蓄谋已久的靠近。
而现在，他好像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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