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暴雨终于停歇,泥泞的小路上蒸腾着湿热的水汽。凌风背着竹篓,黑豆跟在他脚边,时不时低头嗅着路边的草药。
"风小子!又去采药?"村口的王老汉坐在槐树下乘凉,朝他招了招手。
凌风点点头,刚要说话,黑豆突然竖起耳朵,猛地朝路边的草丛冲去。
"黑豆!"凌风赶紧跟上,拨开半人高的野草,发现一位白发老人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凌风蹲下身,手指搭上老人的脉搏——寸关尺三部皆乱,似有邪气壅塞。他迅速翻开老人的衣领,瞳孔骤然收缩:
老人锁骨下方,赫然有三点紫黑色的针痕,排列如北斗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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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回春堂
"让开!都让开!"
灰布长衫的老者拨开围观的人群,蹲下身检查昏迷的老人。凌风注意到他拇指内侧有一层厚茧——那是常年持针留下的痕迹。
老者取出银针,正要刺向老人的人中穴,凌风突然开口:"少商穴偏半分,会伤及手厥阴经。"
老者手指一顿,锐利的目光扫向凌风:"你懂针法?"
"略懂。"凌风低声道,"我爷爷......曾经是中医。"
老者手起针落,三针下去,看了一眼病人的面色已愈发红润。
老者眯起眼睛,忽然抓起凌风的手腕,三指按在他的间使穴上:"背一遍《标幽赋》前六句。"
凌风深吸一口气,流畅背诵:"拯救之法,妙用者针。察岁时于天道,定形气于心舒,观五感之变化,捉生死于一线,行针于周身,夺天地之造化"
背到第五句时,老者指尖突然传来一股电流般的触感。黑豆猛地冲过来,叼起老者药箱里的一支泛青艾条,放在凌风脚边。
"好个通灵的畜生!"老者大笑,"老夫陈树人,你可知刚才救人的针法缺了什么?"
凌风摇头。陈树人用艾条在地上画出一道残缺的经脉图,最后一笔故意留白。
凌风鬼使神差地捡起树枝,补上了缺失的经络。最后一笔落下时,积水中的倒影竟渐渐扭曲,浮现出奶奶憔悴的面容。
"爷爷,我要回家了,我奶奶还在家等我。“
"去吧,老人没事了,明日卯时,带着这狗来镇东回春堂。"
”好的。“说完扭头便往家的方向跑去。
陈树人望着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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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凌家老屋
油灯摇曳,凌风翻看着爷爷的笔记,试图找出老人身上针痕的来历。黑豆趴在一旁,左爪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纹。
突然,院门被猛地踹开!
"小兔崽子,这个月的'地盘费'该交了吧?"赵大虎带着两个跟班闯进来,满脸横肉抖了抖。
凌风攥紧口袋里准备给奶奶买药的钱,后退一步:"虎哥,再宽限几天......"
"宽限?"赵大虎一把揪住凌风的衣领,"你奶奶那个病痨鬼,早该——"
"呜——汪!"
一道白影闪过,黑豆狠狠咬住赵大虎的手腕。钢棍呼啸而下,凌风扑过去护住黑豆,奶奶的玉佩从领口滑出——
月光下,玉佩的裂纹突然泛起青光,钢棍诡异地偏了三寸,砸在旁边的水缸上。
"妖、妖怪!"赵大虎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等凌风回过神,歹人早已逃之夭夭。他颤抖着检查黑豆的伤势,发现爪伤渗出的血在青石板上形成了细小的符文——正是陈树人未画完的经脉分支。
黑豆舔了舔他的手指,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凌风惊疑不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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