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鸡叫之前，我已经醒了
我是被冷醒的。
山里四月，夜风像湿布条往骨头缝里钻。我睁眼，发现自己蜷成虾米，怀里抱着一只小脚丫——秦昭的。
昨晚分锅巴时，他坚持要贴着我睡，说“后娘冷”。
现在我怀疑他是来当暖水袋的，毕竟三岁半的孩子火力旺，脚丫子滚烫，像两块小火炭。
屋外鸡鸣还没起，磨刀声也没了。
空气里残留獐子粥的焦香，混着松柴烟。
后脑勺的布条被血痂粘住，一扯就疼。
窗纸透进一线灰白，天快亮了。
嘴里发苦，是地锦草的后劲。
我轻轻把秦昭的脚丫塞回被子，起身。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今日任务：止血三草考试】
【奖励：生存率+7%，崽敌意集体-10】
【提示：考试失败将触发“被崽反杀”随机事件】
我打了个寒颤，比夜风还冷。
二、厨房里的第一条规则
我摸黑进厨房，灶膛里还有火星。
我添一把松柴，火苗“轰”地窜起来，照亮三张小脸。
——他们早醒了，蹲在灶台边，像三只等开饭的小兽。
秦晏抱着柴刀，眼神警惕：“先说好，怎么考？”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一炷香内，找到我指定的三种草药，带根带叶，不许挖断。谁先找齐，谁赢。”
秦昕举手：“赢了有什么？”
我掏出昨晚省下的最后一块獐子锅巴，掰成三份，最大那块当奖品。
秦昭吸溜口水：“我要最大的！”
我补充规则：“考试期间，不准打架，不准抢，不准藏草药。违者——”
我指了指房梁上吊的竹篮，“三天不许吃我做的饭。”
三崽齐刷刷点头，眼睛比灶火还亮。
三、上山，限时采药
东方泛起鱼肚白，我们四人背着小竹篓上山。
我故意落在最后，观察他们的路线。
【草药清单】
1. 地锦草（血见愁）
2. 白茅根（止血凉草）
3. 紫珠叶（收敛生肌）
这三种草，山脚溪边就有。我提前踩过点，但没告诉他们。
秦晏走的是直线，像一把刀劈开灌木；
秦昕绕远，沿着溪边走，边走边哼小调；
秦昭迈着小短腿，专往草深的地方钻，屁股一撅一撅，像在找宝藏。
我掐着香，心里默数：一炷香=15 分钟。
山雀叽叽喳喳，像在给考试加油。
露水混着泥土，清甜。
草叶划过脚踝，痒得像蚂蚁搬家。
秦昭突然停下，指着一丛紫珠叶，奶音惊喜：“后娘，这个！”
我走过去，确认无误，帮他连根挖起。
秦昭咧嘴一笑，缺了门牙，像只快乐的小松鼠。
另一边，秦晏已经找到地锦草，正用匕首小心翼翼挖根；
秦昕则捧着一把白茅根，像捧着一束白花。
我突然有点慌——他们找得太快了，我的“老师”尊严何在？
四、意外：蛇与紫珠叶
就在秦昭准备挖第二株紫珠叶时，草丛里传来“嘶嘶”声。
一条灰绿相间的蛇，三角头，竖瞳，正吐着信子。
秦昭僵住，小脸煞白。
我脑子“嗡”的一声，身体比脑子快——
抄起竹篓扣过去，蛇被罩住，在里面疯狂扭动。
秦晏冲过来，柴刀高举：“砍死它！”
我拦住：“别动，是毒蛇，砍了更麻烦。”
我示意他们后退，自己用树枝压住竹篓边缘，慢慢把篓子翻过来，蛇被困在里面，成了“战利品”。
秦昭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声音发抖：“后娘，我怕。”
我摸摸他的头：“怕就对了，以后见蛇先跑，再告诉大人。”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隐藏事件：保护秦昭】
【奖励：秦昭敌意-10，当前 50】
【额外奖励：蛇胆一枚（可入药）】
五、考试结果与第一条家规
一炷香燃尽，三崽把草药摊在地上，像小商贩摆摊。
我检查：
秦晏：地锦草完整，根须没断；
秦昕：白茅根洗净，叶鞘整齐；
秦昭：紫珠叶带花，最漂亮。
我宣布：“并列第一，每人一块锅巴。”
三崽欢呼，秦昭把锅巴举过头顶，像举奖杯。
我趁机立第一条家规：
“以后上山，三人一组，不许单独行动。遇到危险，先保命，再保草。”
三崽齐声：“听后娘的！”
【崽敌意集体-10】
【当前敌意：秦晏 85，秦昕 75，秦昭 50】
【生存率：18%→25%】
六、蛇胆粥与阿奶的第一次笑
下山时，我顺手把蛇胆取了。
回厨房，我把蛇胆扔进粥锅，加一把紫珠叶，煮成墨绿色“蛇胆紫珠粥”。
粥味苦，但清热解毒，对阿奶的咳喘有好处。
阿奶尝了一口，眉头皱成核桃，但很快舒展开：“苦得地道。”
她抬眼看我，第一次露出笑纹：“小满，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我低头盛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梦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教的。”
阿奶笑出了声，像破风箱突然通了气。
【阿奶敌意：90→80】
【生存率：25%→27%】
七、夜谈：谁第一个喊我娘？
晚上，三崽挤在我身边，像三只暖水袋。
秦昭突然问：“后娘，我们什么时候能喊你‘娘’？”
我一愣，心跳漏半拍。
秦晏闷声：“等你真把我们名字写进族谱。”
秦昕补充：“还要治好阿奶。”
秦昭掰着手指：“还要每天有肉吃。”
我失笑，伸手揉乱他们的头发：
“行，从今天起，我们立个小目标——谁先攒够 100 个‘好表现’，谁就第一个喊我娘。”
黑暗里，三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
【长期任务：谁先喊娘？】
【奖励：未知】
【提示：请宿主努力活到那一天】
我闭眼，听见很远的地方，山风掠过药田，带来第一缕紫珠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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