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的阿飞比照片上更加威猛,魁梧的身躯上,肌肉如铁铸般坚硬,胸膛宽阔,肩背如城墙版厚实,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眼神如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猛兽盯住猎物时的凶狠与冷静。这不像是擂台的运动员,这更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看台下的观众都有瞬间的错觉,彷佛置身尸横遍野血气冲天的修罗场,只是一个亮相,就惹得人血气翻涌,喝彩声此起彼伏,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小子,好好打。”酒吧经理推了推眼睛,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看着眼前带着判官面具的年轻人,说道:“打好了就是最后一场,我们两清,你的学费也就够了。”
“知道了,朱哥。”小伙子声音无悲无喜很是平淡,声音轻柔但又不失阳刚,听起来异常舒服。
两人的身形相差极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小伙子却并没有看出丝毫的担心,也不知是心里承受能力太强,还是过于自信,并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朱哥,阿飞可是实打实的战士,参加过很多全球的军事行动,可算是生死线上硬闯出来的,你故意把他找来,是不打算给这小子留活路了吧。”酒保以为猜中了经理的算盘,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想打完合同拿到钱,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好些合同到期的拳手或多或少的都会出些意外。在他的眼中酒吧经理朱曦是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一切都从利益出发,只讲钱根本没有道德下线,据说跟青龙山区的****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比如眼前这个阿飞就是从青龙山区找来的。
“多嘴。”朱曦眼中寒芒闪过,瞬间凌冽的气息,让酒保打了个哆嗦,赶紧闭嘴,只有那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指才能应照出心中的紧张和懊恼。
酒保并不知道,朱曦心中的想法并不如他猜测的那般阴暗,想着三年前那个满脸书卷气的小家伙第一次登上擂台紧张的拿脚趾头扣地的场景就想笑,时间不知不觉的走到现在,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实力已经突飞猛进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了,不得不叹服有天赋的人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确实强悍。
酒吧的旁边有间修理铺子,什么都修,从日用家电到高科技的新玩意以及猫猫狗狗的宠物甚至是人全部都在修理范围。修理铺是个大胡子中年人开的名字叫做李渔,里面只有一个学徒兼伙计,身材修长,每日不做工时就抱着书本在看,满脸的书卷气,但是那双眼睛却明亮如皓月,搭配在一起总有种让人沐浴春风的感觉。小学徒叫柳朗,小镇的居民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所有的工作都是他在完成,那个面容猥琐,胡子邋遢的老板却经常不见人影。小镇的居民也说不清楚这个修理铺子是从什么时候开的了,只记得小学徒在身体还没有桌子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踩着凳子做饭,洗衣了。当时还有人举报老头虐待儿童,但是此地监管松散,只被社会保障处的人警告几次也就不了了之了。据说老头是小学徒的表叔,小学徒的父母在采矿时被埋进了山里,然后就被这唯一的亲戚领养了。
其实,挖矿淘金是个辛苦活,大钱都让冶炼的拿去了,挖矿真能挣到钱的并没有几个,相反埋骨青山的大有人在,只不过一夜暴富的传说太吸引人了。这里的孤儿比比皆是,并不是很奇怪,政府在这里有一所学校,专门用来收留这些孤儿,不过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老师来这里受罪,学校也只是负责一日三餐,不让他们饿死病死。所以时间久了,小镇居民对那个整天干着杂活看着书的小孩子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在修理方面异常有天赋,无论再复杂的器械到了他手里就如同积木搭建的玩具一般,轻轻松松搞定,甚至一些更加先进的智能机器保姆也能搞定。还有一次,一个急性腹痛的乞丐,倒在修理铺的门口,豆大的汗珠不停的落下,人已经痛的喊不出来话了,被小柳朗拖进了屋里,抓了一把草药就煎水给灌进了肚子,不过一刻钟,乞丐拉出一滩黑粪,疼痛就已经大为减轻,后来被送到医院检查出急性阑尾炎伴肠梗阻,很是危险,需要立刻动手术。老乞丐哪有钱去动手术,颤颤巍巍的又来到修理铺,被小柳朗一天一把草药硬是给救了回来。从此,居民有个小毛病的也喜欢到这来给瞧瞧,大多数都能满意而回,可不是变成了一个万物皆修的修理铺。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小柳朗不但能修还很能打,酒吧的‘兰陵王’那凶狠的面具下竟然是这么个小家伙。
博彩的乐趣就在于让你切切实实的看到赢钱的希望,阿飞和‘兰陵王’只是简单的身材对比,就已经看出了巨大的差距,只是这一会的功夫,阿飞的身价已经暴涨,赔率已经接近一比二,反观‘兰陵王’除了几个老粉投出了几票,并没有什么人愿意下注,虽然以前的战绩极好,但那只是在舞台上的表演,是有剧本的,哪里能和从枪林弹雨中存活下来的阿飞相提并论,完全都不在一个等量级,而且这是‘兰陵王’最后一战的消息已经在酒吧内传开,谁都知道上船容易下船难,多少豪杰都是倒在了最后一战上,把身家性命都赔付给了身后的金主,能够全身而退的极少。
绝大多数人都想着今天终于要揭开‘兰陵王’的神秘面纱了,这居然比新婚揭开新娘的盖头还让人兴奋。只有朱曦看着已经一比十赔率的‘兰陵王’露出一抹玩味,悄悄的下了本场最大的一笔单注,然后整了整衣衫走入八角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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