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阿斯巴拉的承诺
<八>
夜幕降临了。大雪纷飞，北风呼啸，战场上一片荒凉。远去的部落留下了伤、亡、掉队的男女老弱，在雪堆里挣扎着。爬行着。企图追赶自己的队伍。
一个黑色的轮廓，显出它是一只狼！闪着一对兰色的眼珠。接着，周围狼群吼啸。黑夜中，闪着一片片兰光。那是狼群的眼睛在冒着贪婪的欲火！狼群开始扑食这些可怜的生命。人们在绝望中撕打着，呼喊着，自己把自己燃着的火焰在燃烧着。但火焰不但没赶走狼，反而召来了更多的野狼扑向了这块人肉的“十里宴席”……。
阿斯巴拉和达玛琳一老一少，相互掺扶着，艰难地走在风雪荒原上。父女俩不得不在一架倒伏的大车旁休息。大车倾斜着，正好靠人。
阿斯巴拉：“阿爸，我们不会走错吧！”
达玛琳：“不会，孩子！有北风刮着就迷不了路。再说到处可以拣到人们丢下的东西。”
阿斯巴拉看见面前一对兰光：“狼！”紧接着，又出现一对！两对！一共三只。
“别怕，孩子！”达玛琳举起了猎枪瞄准。身旁传来了“救命！救命呀！”的呼喊声。原来一只狼绕到他们背后的车架底下，拖住了一个隐藏在这里的，没有死的人。
达玛琳扣动了扳机：“啪！啪啪！”枪声响过，传来了狼的哀嚎。……车底下的人也得救了。
“谁？”原来车下绑着一个俄国士兵。
“我，哥萨克骑兵！”那人回答。达玛琳推枪要打，那人答道：“别打我，大叔！我是好人！让我说，我不愿屠杀你们的兄弟，才被长官绑在这里的！你们救救我吧，我已经快冻死了啦！”
阿斯巴拉看看父亲，上前松开那人的绳索。对他说：“相信你的话，你快回家吧！”
“我早没家了。”那人说，“人死光了。我叫克鲁鲍维奇，西德维纳人，有吃的吗？”
阿斯巴拉给他一块面包，他就狼吞虎咽起来。阿斯巴拉与父亲相互看了一眼：“那你准备到哪去呢？这里荒无人烟，性命难保！”
克鲁鲍维奇：“你们还不一样！咱们合伙吧！我送你们出俄国，不当兵了，就叫我老百姓吧！有草烟？妈的，烟瘾又犯了！”接过达玛琳的草烟，“你们是中国人，想回祖国去，这我知道！你们救了我，我应当报答你们！就这样！”
“啪啪！”又有两只狼死在达玛琳的枪口下。
克鲁鲍维奇：“快跑，离开这里，一会儿狼群就闻声赶来了！”拉着两人就跑。
阿斯巴拉：“这么大地方，往哪跑啊？”
克鲁鲍维奇跟我走！我知道哪有马！这里打过烂仗，马牛羊多的是！”
阿斯巴拉：“狼！呀！狼群！”果然，远处发出可怕的嚎叫。和那兰色的光。
达玛琳：“你们快跑，我来放火！”
大火在原野上燃烧起来。三个人骑了两匹马向荒远深处奔去。狼群在后面追赶，发出响彻原野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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