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踹开控制室的门，铁皮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冷风卷着血腥味冲进鼻腔，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右手扶着墙沿稳住身形。
陈锋紧跟着进来，枪口扫过一圈，确认没有埋伏。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了几下，又归于寂静。
“人不在。”苏瑶轻声说，眉心皱起一道细纹，“监控记录被清了。”
陆沉闭上眼，系统在他脑中启动，一串模糊的数据流浮现在视网膜上。画面快速倒退，走廊、楼梯、仓库……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地下三层。”他睁开眼，嗓音干涩，“走。”
三人穿过昏暗的通道，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灯管忽闪不定。
那扇铁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实验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这不像是关人的地方。”陈锋伸手摸了摸门把，金属已经生锈，“更像是实验室。”
没人回应。陆沉拧动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了。
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灯光忽明忽暗。电缆和通风管道像蜘蛛网一样爬满墙壁，房间中央摆着几张金属操作台，上面散落着仪器和纸张。
苏瑶走近桌子，随手翻了几页资料，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设备……不是用来关押用的。”
“他们到底在这儿干了什么？”陈锋低声问。
陆沉没说话，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那人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穿着破旧的白大褂。
他快步上前，蹲下来查看李教授的脸。对方嘴唇微颤，眼神涣散，嘴里不断重复：“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陆沉压低声音。
“我……我是谁……”李教授喃喃自语，手指微微抽搐。
苏瑶蹲下来，凑近看了几秒：“精神控制。不是普通的药物或者催眠。”
陆沉再次启动系统，眼前画面闪现，但模糊不清——几个片段：黑暗中晃动的人影，戴面具的男人举着注射器站在李教授面前；接着是李教授蜷缩在地上，嘴里念着同样的话。
“信息被屏蔽了。”他收回意识，“有人在刻意掩盖。”
“不能耗在这儿。”陈锋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先让他恢复点意识。”苏瑶从背包里取出一支淡蓝色药剂，“这是‘心灵安抚’，能稳定状态。”
陆沉接过药剂，撬开李教授的嘴，将液体喂进去。
几秒后，李教授眼神稍微清晰了些，嘴唇动了动：“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救你的。”陆沉说，“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李教授沉默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把我带到这里……做实验……他们在研究一种东西……可以读取记忆……甚至……操控意识……”
“意识操控？”苏瑶脸色变了。
“他们想做什么？”陈锋追问。
“我不知道……但他们提到了‘位面连接’……还有……‘重启计划’。”李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弱，“那个戴面具的人……他说……这只是开始……”
“重启计划？”陆沉皱眉，“具体是什么？”
“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需要我的研究成果……关于量子纠缠……”话音未落，李教授整个人猛地一抖，眼神再次涣散，陷入昏迷。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研究比我们想象的重要得多。”
“问题是，他们要这个技术做什么？”陈锋咬牙，“难道真为了控制整个无限流世界？”
陆沉没回答，而是走到房间另一侧的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加密数据，旁边还有一张图纸，画着一个复杂的装置结构图。
“这个装置……”苏瑶凑近看，“看起来像能量传输设备。”
“结合李教授的研究方向，可能是跨位面意识传输装置。”陆沉分析道，“如果神秘组织掌握了这种技术……他们的目的就不仅仅是控制个体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他们不只是想控制一个人。”陈锋低声说，“而是想让多个位面的意识产生共鸣，进而实现某种统一。”
“听起来有点像集体潜意识理论。”苏瑶皱眉，“但如果真的实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苏瑶立刻压低声音。
“别慌。”陆沉迅速环顾四周，“找个地方躲一下。”
三人猫着腰退到储物柜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两个穿黑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和笔记本，似乎是在检查这里的实验进展。
“报告情况。”其中一人开口。
“实验体已进入深度休眠状态。”另一人回复，“预计今晚完成意识提取。”
“很好。”第一个人点头，“通知总部，准备进行下一阶段测试。”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陆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们今晚就要进行下一阶段测试。”苏瑶低声说，“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行动。”
“问题是，怎么找到他们的真正基地？”陈锋皱眉，“这儿只是个临时据点。”
“也许，我们可以从李教授身上入手。”陆沉看向昏迷中的科学家，“既然他是关键人物，那他的身体里，或许藏着某种定位装置或者生物芯片。”
“你是说，他们给他植入了什么东西？”苏瑶眼睛一亮，“这倒是有可能。”
“查一下。”陈锋已经走上前，掀开李教授的衣领，在他颈后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黑色印记。
“找到了。”他指着那个印记，“看起来像是微型芯片。”
“我们需要一台扫描仪。”苏瑶说，“但这儿没有。”
“那就想办法把他带出去。”陆沉果断下令，“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神秘组织的核心基地。”
三人迅速行动，将李教授扶起，悄悄从侧门撤离。
刚走出地下三层，外面突然响起警报声。
“糟了！”陈锋猛地抬头，“他们发现我们了！”
“跑！”陆沉毫不犹豫地喊。
三人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奔跑，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左转！”苏瑶指着前方岔路口。
陆沉没有犹豫，带着李教授冲进左侧通道。
枪声骤响，子弹擦着墙面飞过，火星四溅。
“前面是死路！”陈锋喊道。
“我知道。”陆沉咬牙，“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他猛地按下墙上某个按钮，一道隐藏门缓缓打开。
“快进去！”他大声喊。
三人钻入门后，门随即关闭。
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新通道，空气潮湿阴冷。
“这地方……”苏瑶打量四周，“好像是通往另一个出口。”
“不管通向哪儿，总比留在原地等死强。”陈锋咧嘴一笑，“走吧。”
陆沉点头，抱着李教授走在最前面。
通道尽头，是一间封闭的电梯井。
“希望这电梯还能用。”他按下按钮。
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部锈迹斑斑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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