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阳站在重建的陆氏大厦顶楼，落地窗外阳光刺眼。他松了松领带，看着楼下警车闪烁的蓝光将林子川和周雅押进车厢。玻璃反射出他疲惫的面容，下巴上的胡茬已经三天没刮了。
"结束了。"陈锋递来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沉浮。
韩阳接过酒杯却没喝："苏茉的葬礼安排好了吗？"
"明天上午十点。"陈锋的声音低沉，"她父母从国外回来了。"
韩阳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他想起苏茉最后那个吻，轻得像片雪花，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法医报告怎么说？"
"***，和张处长茶杯里的一样。"陈锋盯着窗外，"三合会的老把戏。"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韩阳眯起眼，看见周雅在警车前挣扎，她的高跟鞋掉了一只，丝袜在水泥地上磨出裂痕。
"她还有话说。"韩阳放下酒杯，"下去看看。"弥漫着皮革和消毒水的气味。陈锋突然开口："那女人骗过我们两次。"
"所以这次要听清楚。"韩阳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警车旁，周雅被两名警察按着头往车里塞。她突然抬头看见韩阳，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韩总！"她的声音嘶哑，"你父亲..."
一名警察捂住她的嘴。韩阳快步上前："让她说完。"
年长的警官摇摇头："韩先生，这不合规矩。"
"三分钟。"韩阳掏出支票本，"就三分钟。"
警官犹豫了一下，松开手。周雅剧烈咳嗽着，口红蹭花了半边脸。
"你父亲...不是自愿签字的。"她喘着气说，"他们给他注射了东莨菪碱..."
韩阳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想起父亲突然改变遗嘱的那天，眼神确实涣散得奇怪。
"谁干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周雅的眼泪冲花了睫毛膏："林子川背后还有人，他们叫我..."
警笛声突然响起，盖过了她后面的话。警察强行把她塞进警车，车门"砰"地关上。
韩阳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陈锋拍了拍他的肩："回办公室说。"
三十八层的风很大。韩阳的领带被吹得翻飞，像条挣扎的蛇。
"查查我父亲去世前见过的所有人。"他声音沙哑，"特别是医生。"
陈锋皱眉："你相信那女人？"
"她没必要临走了还撒谎。"韩阳掏出手机，翻出父亲最后一张照片。老人坐在轮椅上，右手不自然地抽搐着。
小林匆匆推门进来："韩总，证监会电话。"
韩阳没接："说我晚点回电。"...关于苏律师的。"小林递过文件夹，"他们找到了她留下的备忘录。"
韩阳翻开文件，苏茉工整的字迹跃入眼帘："张处长与境外账户往来记录详见附件..."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PS：韩伯伯的药不对劲，我取样放在公寓冰箱。"
陈锋吹了声口哨："这姑娘留了一手。"
"去她公寓。"韩阳抓起西装外套，"现在。"
电梯下行时，小林突然小声说："韩总，董事会问您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韩阳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泛红的眼睛："告诉他们，等我找到真相。"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陈锋发动车子时，收音机正在播放财经新闻："韩氏集团股价今日暴涨7%..."
韩阳关掉收音机。窗外闪过周雅掉在地上的那只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警戒线旁边。
"你觉得她说的可信度有多少？"陈锋转动方向盘。
韩阳摸到口袋里苏茉的钢笔："百分之百。"他的指甲掐进掌心，"我父亲从来不用蓝色墨水。"
车子驶入夕阳，韩阳的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只有一张照片：他父亲病床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手里拿着注射器。
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游戏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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