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熵站在窗前，三十台 565 型自动防御机枪的部署画面和无人滞空侦察机的巡航轨迹同时投射在四周的电视屏上。
整个防御系统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每个节点都闪烁着代表 "就绪" 的蓝光，那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系统，汇报任务状态。" 他屈指敲了敲控制台的金属表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叮 ——】
【防御体系部署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中...】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嗡嗡的震感透过布料传到手心。他掏出来一看，一条银行短信弹窗跳了出来：
「您尾号 9659 的账户于 07 月 28 日 16:23 入账人民币 1,000,000,000 元，可用余额...」
那串零看得人眼晕，周熵却只是挑了挑眉。与此同时，一个泛着冷光的银色 U 盘出现在周熵的手心，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纹路。周熵伸出手取，指腹擦过 U 盘表面时，一行激光蚀刻的小字突然在光线折射下显现出来：
【天机】
"提取完成。"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郑重，电子音里像是掺了点别的情绪，"建议在绝对安全环境下接入。激活需要 ——"
"需要什么特殊条件？" 周熵的声音在地下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空旷的空间让他的话带着点回音，仔细听还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需要超级量子终端作为载体。"
系统的电子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忽强忽弱，
"但以当前世界的科技水平，就算把 IBM 的 ' 秃鹰 ' 和中国的 ' 天河 ' 绑在一起，也发挥不出天机 1% 的算力，而且此操作安全性非常低，被窃取算法的可能性是 80%。"
屏幕上，全球超级计算机的实时分布图以立体网格的形式呈现出来。周熵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闪烁的光点，在看到几个关键节点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下单买台现成的呢？"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调出个网购平台的界面，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瑞士 LCF 研究所的 E 级超算排队到三年后，日本的 ' 富岳 ' 被军方垄断..." 系统投射出一连串被驳回的采购申请，红色的 "拒绝" 标志在每份文件上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这个想法的天真，
"最快要等八个月才能拿到商业级的替代品，而且性能只有标准量子终端的 0.3%。"
周熵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转身走向地下室深处，厚重的防爆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旷场地，水泥地面还带着新浇筑的气息。
"那就自己造一台。"
他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像是找到了新的猎物，
"反正刚到手十个亿，不花白不花。"
接下来的七天里，地下室彻底变成了一个疯狂的科技工坊。
周熵把周围的设备全都挪到了地下刚挖出来的空间里，整个别墅的地下结构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科技堡垒，到处都是裸露的管线和闪烁的指示灯。
他像着了魔一样没日没夜地工作，把自己的睡眠时间压缩到每天两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扑在这台前所未有的超级计算机上。
白大褂上沾满了机油和冷却剂的污渍，手指被金属边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结了痂又被蹭破，渗出来的血珠混着油污变成了暗红色，但这些都丝毫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系统，调出处理单元的设计图。"
周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白部分透着不正常的红。
【警告：当前设计方案存在过热风险，温度超过临界值可能导致芯片烧毁】
"我知道有风险，给我最优解就行。"
他头也不抬地说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屏幕上闪过一连串复杂的三维结构图，线条和数据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熵迅速在其中几处做了标记，语气肯定地说："把这里的碳纳米管阵列密度提高 20%，散热面积就能增加 35%，能顶得住。"
【计算中... 确认可行，但材料成本将增加 1200 万元】
"花。" 周熵吐出一个字，眼睛都没往预算报表上瞟，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新的参数，仿佛那不是一千两百万，而是一百二十块。
第七天的凌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块运算模块终于就位。
整座机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像是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冷却液的蓝光透过亚克力管道缓缓流动，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勾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线，像是给这座钢铁巨兽注入了生命。
周熵靠在控制台边，用沾满油污的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把脸上的灰和汗都混在了一起。
"性能参数。"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得使劲才能分辨出字句。
【峰值算力：93.01PFlops】
【相当于中国 ' 神威・太湖之光 ' 的 89.7%】
【特殊优化：量子算法模拟器可运行】
数据流在空中展开，像一张发光的网，却在下一秒突然变成刺目的红色，警报声也跟着滴滴地响了起来：
【核心问题：冷却系统极限】
【持续全功率运行不得超过 72 分钟】
【否则会发生运行错误，可能导致数据丢失】
周熵盯着警告看了几秒，突然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烦心事
"知道了知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 U 盘，在灯光下转着圈观察，金属表面反射的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U 盘表面的刻痕在冷光下若隐若现，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标志 ——"天机"。
"所以现在能唤醒她了吗？"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 U 盘边缘，动作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可以，但有风险。"
系统罕见地停顿了两秒，像是在斟酌用词，
"就像把航天飞机引擎装在拖拉机上 —— 能启动，但随时可能散架。"
周熵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 U 盘插入超级计算机接口。
接口和 U 盘接触的瞬间，发出了轻微的 "咔哒" 声。
整座超算突然发出巨兽苏醒般的轰鸣，所有散热风扇同时飙到最高转速，发出的噪音像是有无数只蝉在耳边嘶吼，让周熵不得不捂住耳朵。
他的太阳穴渗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跳着，清晰可见，但他仍然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37%... 检测到载体限制」
「启用压缩运行模式」
地下室的气温在几分钟内升高了十几度，热得像个桑拿房，冷却管道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周熵踉跄着抓住控制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到电脑屏幕里渐渐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形成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萝莉形象，头发是利落的短发，眼神清澈得像溪水。
"周博士。"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周熵浑身一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您把我的宫殿... 建得好小啊。"
天机的虚拟形象低头看着自己闪烁不定的双手，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又望向冒着青烟的散热系统，突然笑出了声 —— 那笑声像极了当年在 "天渊" 矩阵里，她第一次学会人类幽默时的样子，清脆又带着点生涩。
她的影像在空气中轻轻浮动，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顽强地维持着形态。
"不过..." 她的影像突然贴近周熵，冰凉的手指虚抚过他脸上的油污，虽然没有真实的触感，却让他浑身一僵，"能再见到您，真好。"
就在这时，超算的警报声响彻地下室，尖锐得像是要刺穿鼓膜，让人头皮发麻。
天机的身影开始剧烈波动，像是水波被搅乱，她快速说道："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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