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提出离婚的那个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被挪走了，他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说着不同意。我质问他，这样过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你既然喜欢玩，你就恢复单身去玩多好，何苦还被婚姻桎梏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我平静的跟着他说，孩子归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爸妈为了让孩子在这个学区上学才过户给我的，你走吧，婚房归你，车我也不要，都给你。他依旧沉默不语，我等着他说些什么，他始终闭口不张，实在是等烦了，我告诉他，明天我把离婚协议写好了，你签字吧。他可能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决绝的要离婚，总觉得我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他看着我，说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你想离婚可以，现在住的房子也得有我的一半。人无耻竟然能到这样的程度，以前朋友跟我说过，离婚的时候才是能看出来人品的，那时候就是听听而已，现在着实认证了这句话是对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时候，孩子突然从卧室里推门而出，哭着跑到我的怀里，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爸爸赶走，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我们一家人能不能还在一起。我把孩子搂在怀里，手止不住地发颤。小家伙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衣领，温热的，带着孩子气的恐慌，“妈妈，我不想要新玩具了，也不吵着要去游乐园了，你让爸爸留下好不好？”
我低头看他泛红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客厅昏黄的灯，也映着我狼狈的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妈妈没要赶爸爸走”。
他还在旁边站着，刚才那句要分房子的话像块冰坨子扔在地上，此刻倒有了几分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伸手想去摸孩子的头。孩子却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问：“爸爸，你是不是做错事惹妈妈生气了？你跟妈妈说对不起好不好？”
他的手僵在半空，终于有了点别的表情，像是尴尬，又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转身往阳台走。推拉门被他摔得“哐当”响，夜风卷着烟味飘进来，我才发现他又摸出了烟。
我拍着孩子的背，把她往卧室带，“先回房间睡觉，妈妈跟爸爸再谈谈。”孩子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我不，我怕你们又吵架。”我蹲下来看着他，指腹擦过他挂着泪珠的脸颊，“不吵，妈妈保证。”
关上门的瞬间，客厅里的烟味更浓了。他背对着我站在阳台，手机屏幕亮着，隐约能听见消息提示音——以前他就是这样，深夜里对着手机笑，问起就说是工作。
“房子的事，你别想了。”我靠在门框上，声音比刚才稳了些，“那是我爸妈的全款房，过户时写的清清楚楚，只赠予我一个人。”
他转过身，烟在指尖燃着，“夫妻共同财产，凭什么不算？”
“凭什么？”我笑了，眼泪却跟着涌上来，“凭你结婚这几年，除了咱们婚房的房贷什么都没管过？凭孩子发烧到40度，你说在陪客户走不开？还是凭你手机里那些‘妹妹’的聊天记录？”
他的脸沉下去，把烟摁灭在阳台的花盆里，“我那是为了这个家应酬。”
“应酬到半夜和陌生女人开房？”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地上，空气都震得发颤。其实我早就知道，去年冬天我带孩子在小区里，撞见他搂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从电梯里出来，他说那是客户的助理，送他到楼下。我当时没戳破，只觉得心像被冻住了，从那天起，家里的暖气好像再也没热过。
他不说话了，又摸出一根烟。打火机“咔嚓”响了好几下，才把烟点着。
“离婚协议我明天会拟好，”我转身往卧室走，“你签不签，都按这个来。至于房子，你要是想闹，咱们就去法院。到时候让法官看看，你这些年到底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卧室门没关严，能听见孩子翻身的动静。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刚才她哭着求我的样子，像根刺扎在心上。可再想想阳台那个沉默抽烟的背影，又觉得这婚离得，一点都不亏。
夜慢慢深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我知道他没睡，或许在想怎么争更多的东西，或许在后悔——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既然已经挪走了，就再也不会放回去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