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乐站在廉价旅馆的洗手间里，盯着镜中的自己。
左脸颊的淤青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淡黄色痕迹。
三天前那场公园里的遭遇像一场荒诞的梦，但身体的变化却真实得可怕。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双手。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马小乐深吸一口气，将右手伸向水流。
然后猛地握住了水龙头出水口。
"嘶……"滚烫的疼痛让他本能地缩手。
但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掌心被烫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几秒钟后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不可能……"马小乐喃喃自语，心跳如鼓。
他拿起洗漱台上的剃须刀片，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
鲜血刚渗出伤口，皮肤就开始蠕动愈合，不到十秒就完好如初。
窗外传来早间新闻的播报声，马小乐这才注意到电视机一直开着。
他走出浴室，看到屏幕上正播放着紧急新闻：某=大国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国际油价暴涨300%。
"见鬼。"马小乐抓起遥控器调大音量，却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
是母亲打来的。
"小乐，你看新闻了吗？"
母亲的声音透着焦虑，"你爸说可能要打仗了，超市里都在抢购..."
"妈，别担心，只是政治博弈。"
马小乐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明天就回老家看你们。"
挂断电话后，马小乐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突然增多的人群。
便利店前排起了长队，几个年轻人正从超市推着装满矿泉水的手推车出来。
远处，一架军用直升机低空掠过城市上空。
他必须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马小乐穿上外套，决定去市图书馆查资料，那里有最全的科学期刊和医学文献。
图书馆比想象中拥挤，不少人拿着手机对着书架拍照，似乎在紧急下载资料。
马小乐在医学区找到几本关于基因突变和人体潜能的专著，找了个角落坐下。
"肾上腺素激增可以暂时提升人体机能...""基因突变可能导致细胞再生能力增强..."
一行行专业术语在马小乐眼前闪过，却无法解释他那种遇强则强的奇特能力。
"砰！"一声巨响从图书馆门口传来。
马小乐抬头看见三个蒙面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举着手枪。
"所有人趴下！把手机和钱包扔过来！"歹徒吼道。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马小乐感到一股熟悉的燥热从胸口升起
和公园那晚一样的感觉。
他的视野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能看清二十米外歹徒手指扣在扳机上的细微动作。
"快点！"歹徒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尖叫声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不慎碰倒了书架，厚重的书籍砸向歹徒。
"找死！"歹徒调转枪口。
马小乐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在枪响的瞬间推开了女生。
子弹擦着马小乐的肩膀飞过，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转化为更强大的力量。
他一个箭步冲到歹徒面前，轻松夺下手枪，顺势一记肘击将对方打倒在地。
另外两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小乐以惊人的速度制服。
整个过程中，马小乐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仿佛身体在自动学习如何运用这种超常力量。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他悄然离开了现场。
黄昏时分，马小乐坐在公园长椅上，反复握拳又松开。
经过两次实战，他基本确定了自己的能力特点。
面对威胁时，身体会自动强化到足以应对的程度，而且似乎每次使用后，基础体能都在提升。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紧急警报：国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公民请立即前往最近的防空洞...
马小乐猛地站起身，远处天际线处，几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防空警报撕裂了傍晚的宁静，街道上的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导弹！是导弹！"有人尖叫着。
马小乐的瞳孔骤缩，超常视力让他看清了那些黑点的真面目。
他转身就跑，体内力量全开，速度快得在身后留下一串残影。
刚冲进地铁站入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从城市另一端传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请有序撤离..."站内广播断断续续地响着，惊慌的人群挤满了通道。
马小乐被人流推搡着向前，突然听到一声孩童的哭喊。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人群挤倒在地，眼看就要被踩踏。
马小乐毫不犹豫地逆流而上，用身体护住女孩。
数不清的脚踩在他背上，却像挠痒痒一样毫无感觉。
"没事了，别怕。"
马小乐抱起女孩，发现她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那里被擦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女孩的母亲千恩万谢地接回孩子，马小乐趁机迅速离开。
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理清思路，但所有旅馆都已经爆满。
最终，他撬开了一间废弃仓库的门锁。
仓库里堆满了过期食品和瓶装水，看来是某个超市的旧仓库。
马小乐用找到的收音机调频到新闻台，断断续续的消息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现实：世界大战已经爆发，多个城市遭到核打击。
"滨海市尚未受到攻击..."
收音机里的声音伴随着杂音，"但所有居民请做好防护准备..."
马小乐尝试拨打父母的电话，但通讯已经完全中断。
他烦躁地摔下手机，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能力使用过度带来的疲惫感终于袭来。
半梦半醒间，马小乐梦见自己站在废墟之上，四周是燃烧的城市。
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走来，递给他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轰！"剧烈的震动将马小乐惊醒。
仓库的顶棚簌簌落下灰尘，远处又一声爆炸震得货架摇晃。
马小乐冲到窗前，看到东南方的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橙红色。
核爆。即使相隔数十公里，那朵熟悉的蘑菇云也清晰可辨。
马小乐的皮肤开始刺痛，体内能力自动激活，似乎在对抗无形的辐射。
仓库门突然被撞开，三个手持棍棒的年轻人闯了进来。
"把食物交出来！"
领头的是个染着红发的青年，眼神凶狠。
马小乐叹了口气，感受着体内重新沸腾的力量。
在这个新世界里，弱肉强食的法则已经开始运行。
而他，似乎注定要成为这个法则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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