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阴兵撞塌祠堂东墙时,初代弟弟的青铜手指正抠进祭坛裂缝。
"起!"
我脚踏红棺,血线自掌心炸成三百股,精准刺入阴兵天灵盖——
葬棺秘术·千魂引
阴兵方阵瞬间变阵,腐朽铁甲碰撞出雷霆战鼓。戚十一独臂擎旗跃上房梁:"戚家军!锋矢阵!"
初代弟弟的戏服突然鼓胀,喷出毒雾般的《十诫》帛片。眼看碎帛要淹没军阵,我屈指弹在玄冰律心上——
"嗡!"
寒霜以我为圆心爆开,所有帛片冻在半空,月光下晶莹如星河倒悬。
冻僵的初代弟弟像琥珀里的虫豸,眼珠死死盯着我胸口。
玄冰律心突然破皮而出,悬浮空中凝成青铜官印。印纽是衔尾双蛇,底部刻着《新诫》首条:
「葬棺所至,万法辟易」
"不可能!"初代弟弟震碎冰层,"未受阎罗加冕..."
官印突然砸向他天灵盖,印文灼出青烟:
「本座自授印」
「何须蝼蚁封」
祠堂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深埋的往生账册真本。账页自动翻飞,将初代弟弟的惨嚎缝进新条款:
「罪魂陈氏」
「判:永镇茅房梁」
阴兵们突然集体单膝跪地,铁甲缝隙钻出血线缠向活尸。
最壮硕的活尸仰天咆哮,腐烂皮肉褪下露出青铜骨架,三百具尸骸竟进化成青煞阴兵!新娘鬼的头颅从红棺浮起,凤冠射出血光:
"郎君看好了——"
"这才是葬棺师真正的伙计!"
青煞兵同时捶击胸膛,青铜骨架发出编钟般的轰鸣。声波扫过处,祠堂残存的《十诫》碑文尽数粉碎!
戚十一的火铳管突然暴涨三倍:"东家!给新军起个名号?"
我划破掌心将血抹在军旗:
「往生葬军」
「专镇不服」
酆都城头的血月被生生撕成两半。
我率葬军踏破鬼门关时,十殿阴差正在自相残杀。秦广殿的粮仓被楚江殿阴兵哄抢,转轮王的青铜手指插在孽镜台裂缝里拔不出。
"都停手!"
声浪裹着玄冰律心的寒气席卷全城。
众鬼呆滞望来,却见我脚踏青煞兵抬的棺轿,掌心托着已成实体的官印。印光照耀处,所有阴司建筑褪色成柳木棺材——
原来整个酆都,本就是初代搭建的棺阵!
白无常突然摔碎哭丧棒:"葬军听令!清缴判官余孽!"
往生连锁的三百口薄棺破土升空,在血月下重组成审判台。
我将官印按在台面,台底伸出青铜锁链捆来七名判官。他们怀里的金牙自动飞出,在天空拼成初代弟弟的惊恐鬼脸。
"老规矩。"
血线自我指尖缝过判官们的琵琶骨:
"活当魂魄,赎价—"
「永世修葺往生连锁分店」
棺盖轰然闭合,将惨嚎声缝成《阴司新律》的衬里。新娘鬼的头颅悬在审判台顶,凤冠垂落血珠组成通告:
「即日起,阴司归入往生连锁」
「业务代号:地府分号」
我坐在玄冰棺化成的王座上,看葬军拆解酆都城砖。
每块砖剥离后都露出内里的柳木棺原貌,青煞兵们将其运往阳间——清河县的乱葬岗正升起七十二座新店。戚十一用火铳在天空刻出店规:
「凡有不公,皆可典当」
「利息:揭阴司丑闻一则」
新娘鬼的头颅忽然飘落膝上,天灵盖的棺材钉嗡嗡震颤。指尖轻抚钉帽时,钉身浮现师父的遗言:
「逆徒,去轮回井底」
「取为师藏的贺礼」
井口突然喷出滔天黑浪,浪尖托着半块鎏金鸳鸯帕——
与我怀里那半块严丝合缝!
帕面血线游走,缝出惊悚邀约:
「陈氏祠堂喜宴重启」
「请新阎罗携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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