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的晨露带着股腥甜的气息，陆尘推开木门时，心脏猛地一缩。昨天还好好的灵草圃，此刻竟一片狼藉，聚气花的花瓣被啃得残缺不全，龙须草的根茎裸露在外，上面爬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是腐心虫。” 陆尘蹲下身，捡起一只蜷缩的虫尸。这种虫子以灵草根茎为食，只在林家地界才有分布，而且生命力极强，普通的驱虫药根本没用。
他的指尖拂过被啃噬的灵草，残留的气息和林万山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看来是忍不住了。” 陆尘冷笑一声。林家在正厅假意联姻，暗地里却派人破坏药园，显然是怕他查出什么。
陆尘没有声张，而是悄悄收集了些虫粪，又采摘了些驱虫草的叶子，放在石臼里捣成粉末。他沿着灵草圃的边缘，埋下掺有粉末的诱饵，又用聚气花的花瓣布置了个简易的符阵 —— 这是他从残破道经上学来的引虫阵，能吸引腐心虫聚集。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太阳慢慢西沉。丹田处的灵力还很微弱，练气初期的修为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但握着符阵的手却很稳。
深夜的药园静得可怕，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陆尘躲在篱笆后，看着符阵慢慢亮起微光，腐心虫像受到了吸引，从四面八方爬了过来，钻进诱饵里。
“来了。” 陆尘握紧了手里的瓦罐。
篱笆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竹筒，显然是来投放腐心虫的。
“果然是你。” 陆尘低喝一声，猛地冲出。
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却被符阵的微光挡住，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竹筒从他怀里滚出来，里面的腐心虫爬了一地。
陆尘上前按住他，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 是白天在正厅故意泼他酒的那个林家家仆。
“你…… 你想干什么？” 家仆吓得瑟瑟发抖，手忙脚乱地想去掏什么东西。
陆尘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从他袖口搜出个巴掌大的虫蛊，里面还爬着几只活的腐心虫。“林家就是这样对待盟友的？”
家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尘将虫蛊收进瓦罐，又把地上的腐心虫都扫了进去：“回去告诉林万山，药园的账，我会慢慢跟他算。”
家仆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满地狼藉。陆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将瓦罐紧紧抱在怀里。这只是开始，他要让那些人知道，他陆尘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夜风从药园吹过，带着铁骨松的花香。陆尘忽然想起楚清璃耳尖的那抹红，想起楚红菱裙角的黑土，想起柳姨娘阴狠的笑 —— 这场风波，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转身往回走，瓦罐里的腐心虫发出细微的蠕动声，像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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