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木一郎对这个密钥太熟悉了。
因为,自从进入了空巡舰队的他就时时刻刻地注意这个掌握整个舰队,甚至整个星球的密钥。
怎么可能拿错了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神微定。
“哼哼,龙将军你想骗我?”他晃了晃手里紧紧攥着的密钥,冷笑一声。
“这可是我亲手从总控台拔下来的,我才不上你的当!”
龙将军叹了一口气,微微颔首。
佐木一郎心中大喜,看到龙将军的表情,他感觉到自己完全掌控了形势。
想到这里,就像一个得胜的大将军得意洋洋地说道:“将军阁下,龙国有句俗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有一句俗话叫什么……”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头,蓦地,眼睛一亮,接着说道:“还有一句话,顺者昌、逆者亡!”
说着,又是一阵桀桀的怪笑。
蓦地,笑声戛然而止!
他喉结剧烈滚动,笑声卡在气管里,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现象。
到这个时候了,龙将军居然还是如此的镇定,毫无慌乱之色。
唯一变化的就是龙将军的眼神。
看着佐木一郎,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眼神轻蔑、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灵魂深处。
佐木一郎的呼吸骤然凝滞,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洞悉真相的平静,以及对荒诞剧终的悲悯。
他妈的,见鬼了!
他的心里竟然有些慌了!
佐木一郎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密钥。
幽光依旧,却在指尖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
这不对呀!
怎么和我想那个的剧本不一样呢?
他们不是应该很害怕吗,应该跪地求饶吗?
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是这么镇定呢?
哪里出问题了?哪里出问题了?
佐木一郎懵圈了。
片刻,他猛然抬头,正撞上龙将军唇边浮起的弧度。
那不是嘲讽,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预见这出闹剧的每一帧走向。
妈的,他们肯定骗我的,虚张声势,一定是虚张声势!
想到这里,他稳了稳心神,举起手手中的密钥,厉声道:“你们真的不怕我把整个舰队毁了吗?”
龙将军不语,眼神冷冽,缓缓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三秒后,全息投影骤然亮起,密钥的幽光在龙将军指间碎裂成星尘,而佐木一郎掌中那枚“密钥”,正无声溶解为一缕青烟。
他瞳孔骤缩,原来从头到尾,他攥着的只是一枚仿制诱饵,真正的总控密钥,早已在七十二小时前由龙将军亲自安排熔铸进舰桥主脑核心。
佐木一郎踉跄后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主脑核心的熔铸时间,正是三分钟以后零时整!
此刻舰桥主屏幽光流转,倒映着他惨白的脸。
时间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分秒不差地剖开他所有幻觉。
他颤抖着望向主屏右下角跳动的倒计时:00:00:00——归零瞬间,警报声骤然撕裂寂静,红光如血漫过舱壁。
所有舱门轰然闭锁,重力系统骤降为零。
佐木一郎感觉自己像个木偶悬于半空,思绪也虚无缥缈的在空中游荡。
而龙将军的声音却异常平静:“你选的剧本,早已被写进结局的空白页,现在,轮到你填空了。”
他喉结滚动,却只尝到铁锈味!
那不是血,是数据洪流冲垮认知堤坝时,舌尖泛起的、属于旧时代逻辑崩解的余味。
他张了张嘴,想喊出预备的后手指令,可喉间只迸出一串急促的电子杂音,像断线的蜂鸣器在真空中徒劳震颤。
佐木一郎知道自己失败了。
他用怨毒和不甘的眼神死死盯住龙将军,仿佛要将那抹悲悯灼穿可视野边缘。
一道幽蓝微光正从龙将军袖口悄然漫出,沿着地板缝隙游走,如活物般缠绕上佐木一郎的脚踝。
那是纳米级逻辑锁,正无声重构他神经末梢的电信号路径。
只要固上逻辑锁,佐木一郎便再无法触发任何预设指令,形同傀儡,再也没有自主行动的权力了。
等于他已经做了牢笼。
他想挣扎,肌肉却像被冻僵的齿轮般滞涩。
想嘶吼,声带只震出一串失真的气音。
少顷,佐木一郎终于瘫软在地,指尖痉挛着抠进金属地板的纹路里,指甲缝里嵌满冰冷的金属碎屑,像他此刻碎裂的意志。
他仰起头,喉结在蓝光映照下微微抽动,目光却越过龙将军肩头,死死钉在主屏尚未熄灭的倒计时残影上。
那串归零的“00:00:00”正缓缓熔解为一片幽蓝涟漪,仿佛时间本身被重写。
大卫脸色惨白的站立当场,内心如死灰。
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此次行动,可是,他知道这件事,内心的愧疚和悔恨如毒藤缠绕心脉,每一寸自责都在啃噬他残存的良知。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佐木一郎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龙将军面前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那点生理刺激,远不及灵魂被真相灼穿的剧痛!
他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真的和佐木一郎一起实施了他的罪恶计划,自己更是罪孽深重了。
蓦地,佐木一郎眸子里现出了一种邪恶的笑意。
喘着粗气低声地嘶吼道:“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说完又是一阵桀桀的怪笑,仿佛冰层下暗涌的裂响,刺人耳目。
龙将军倒是一愣。
佐木一郎现在已是瓮中之鳖,他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还不认输。
可那笑声却像淬毒的钩子,精准撕开空气里凝固的胜势。
龙将军饶有兴趣地看着佐木一郎,静静地等着在看佐木一郎在怎么表演 。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粒幽蓝微尘。
在空气中悬停半秒,倏然膨胀成一片液态光膜!
龙将军眸子一窒,心里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惊呼道:“血解!”
血解,是岛国忍术里最为残暴、霸道的邪恶功法。
血解一旦发动,施术者以生命为引,将全部意识与能量注入血晶,血晶爆裂瞬间,施术者的躯壳会瞬间变成一个威力巨大的人肉炸弹!
其冲击波足以撕裂十米内所有的生物目标,更可怕的是,血晶碎片会如活体孢子般钻入幸存者伤口,在体内悄然寄生、篡改神经信号,三小时后,受害者将沦为只听命于血晶母体的傀儡。
现在在战舰之内,空间有限,血解的威力更是被无限的放大,一旦佐木一郎血解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佐木一郎脸庞狰狞,青筋如毒蛇暴起,眼白瞬间浸满血丝,他胸腔内传来细微却密集的碎裂声——那是肋骨在高温中悄然龟裂。
他喉间滚出非人的低啸,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幽蓝脉络,每一根脉络都搏动着倒计时的冷光,仿佛生命正被一帧帧抽离、重编为毁灭的指令。
佐木一郎狞笑道:“害怕了吧?晚了!”
龙将军眼神骤冷,袖中寒光一闪!
不是刀,而是一枚青铜罗盘。
盘面“太初”二字朱砂未干,罗盘边缘骤然旋出七道青芒,如北斗垂落,精准钉入佐木一郎周身七处死穴。
青芒刺入瞬间,佐木一郎膨胀的幽蓝光膜猛地一滞,光膜边缘泛起涟漪般的裂痕,幽蓝骤然褪成惨白。
他身躯剧烈震颤,喉间咯咯作响,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穿行。
太初罗盘……竟镇得住血解?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刺耳嗡鸣,青芒深处浮现出古老符文,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灼烧着佐木一郎皮下幽蓝脉络,脉络寸寸焦黑剥落,幽蓝冷光如潮退般溃散。
佐木一郎仰头喷出一口灰雾,灰雾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血晶,如萤火般悬浮、旋转,少顷,血晶纷纷的无力地坠落。
他双膝轰然跪地,脊椎发出朽木断裂的脆响,额角青筋暴起又塌陷,瞳孔里最后一点幽蓝被灰白吞没。
他喉间嗬嗬作响,如破风箱抽动,十指深深抠入甲板,铁质甲板竟被他手指抠起铁屑,铁屑混着黑血簌簌而落接着缓缓的无力的歪道了。
龙将军收起罗盘,快步上前探其颈脉。
微弱,却未断绝。
他指尖悬停半寸,未触即收。
“尔等萤火之技也敢放光华!”龙将军不屑的讥笑道。
佐木一郎无力的翻了一下眼皮,眼珠子就像死鱼的眼睛,毫无生机,嘴巴翕动,似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接着,头颅重重的垂了下来,再也没有声息了。
龙将军打了个手势,两个机器人走了过来,冰冷地打扫现场,机械臂精准夹起佐木一郎尚带余温的躯体,将其置入特制低温舱,舱门闭合时泛起幽蓝冷光。
龙将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转头看了看大卫,冷冽的问道:“大卫,你有什么想法?”
大卫沉默片刻,脸色灰白,额上冷汗淋漓,嘴唇颤抖着,却只发出嘶哑气音:“我……我听从将军的安排。”
龙将军目光如刀,刺得大卫脊背发寒。
此次佐木一郎的邪恶计划虽然他有一份,却没有跟着佐木一郎具体实施,倒也罪过不大。
“但你知情不报,便是共犯。”
龙将军声音低沉如铁锚沉海:“即刻起,你调任后勤,终身不得接触任何核心数据。”
大卫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甲板上,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句求饶。他垂首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佐木一郎喷溅出的灰雾微粒,沮丧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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