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宿舍楼道，弥漫着泡面与劣质香烟混合的古怪气味。302 宿舍的窗户没关严，夜风卷着远处传来的异兽嘶吼声溜进来，吹动韩风嘴边的泡面汤沫。
“草！又团灭了！”
韩风猛地拍向键盘，肥硕的身躯在电竞椅上晃得像个肉陀螺。屏幕上 “游戏结束” 的猩红大字格外刺眼，他抓过桌角的肥宅快乐水猛灌一大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酥麻感，勉强压下了连跪十把的暴躁。
宿舍里另外三个床位空着。老大去天网基地参加 C 级天赋者集训了，老二跟着导师进山采集异变植物标本，老三更绝，觉醒了个 “夜视” 的 D 级天赋就敢半夜翻墙出去打野味，至今没回来。
“都是些卷王。” 韩风嘟囔着点开番剧播放器，屏幕上的魔法少女正挥着法杖净化魔物。他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瞥见窗帘后闪过一道幽绿的光。
起初他以为是外卖盒子里的荧光剂，直到墙壁传来细碎的剥落声。那声音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水泥，尖锐又执着，顺着钢筋骨架往宿舍里钻。
“搞什么？楼上又在拆家？” 韩风踢掉人字拖，踩着满地的零食包装袋走到窗边。窗外的月光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平时还算热闹的后街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雾气里晕开惨白的光圈。
突然，衣柜方向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韩风猛地回头，只见贴着满墙二次元老婆海报的衣柜门，正被某种东西从里面往外顶。薄薄的纤维板像折纸般隆起，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能看到蠕动的半透明触须。
“我日？” 韩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这不是幻觉。灵气复苏都五年了，他在新闻里见过比这惊悚百倍的画面 —— 三层楼高的变异蟑螂啃食混凝土，长着人脸的藤蔓绞杀 entire 车队，甚至有空间裂缝直接出现在市中心广场，吐出来的黑雾能把活人变成行尸走肉。
但那些都发生在别人的城市，发生在新闻主播沉痛的语调里。他所在的三流大学，最多就是操场草坪偶尔长出带锯齿的蒲公英，图书馆的书自己翻页而已。
直到此刻，那道不断扩张的裂缝像只睁开的眼睛，粘稠的灰雾从里面涌出来，带着股腐烂海藻的腥气。一只巴掌大的史莱姆掉在地板上，半透明的身体里裹着几颗生锈的螺丝钉，它抖了抖身子，突然朝着最近的泡面桶扑过去，滋滋地腐蚀着塑料外壳。
“垃圾史莱姆！” 韩风脱口而出游戏里的名字，肾上腺素瞬间冲垮了恐惧。他抄起桌上的机械键盘，这玩意儿是他花三个月生活费买的 Cherry 轴，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
史莱姆似乎被键盘的金属光泽吸引，滚动着朝他滚来。就在这时，裂缝里又钻出几只巴掌大的蝙蝠，它们没有眼睛，口鼻处是密密麻麻的触须，发出尖锐的嘶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尖叫蝙蝠……” 韩风咽了口唾沫，肥宅的游戏知识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这两种都是最低级的异界生物，单独出现连 E 级天赋者都能轻松解决，但架不住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尖叫蝙蝠率先发起攻击，它们像黑色闪电般俯冲下来，触须擦过韩风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韩风挥舞着键盘乱打，却只打中了空气，反而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把自己绊倒。
混乱中，一只尖叫蝙蝠撞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诡异的麻痹感瞬间扩散开来，韩风眼前一黑，感觉有无数根细针在刺自己的大脑。
“操…… 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摔倒在地，视线模糊中看到垃圾史莱姆已经爬到了他的脚踝，那股强烈的腐蚀气味几乎要把他的鼻腔烧穿。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彻灵魂深处的嗡鸣。紧接着，五道截然不同的光芒从他胸口猛地爆发出来 —— 赤红如岩浆，幽蓝似寒冰，漆黑若深渊，翠绿像春风，最后一道是难以形容的混沌色，仿佛包含了所有光线又吞噬了所有色彩。
五色光华冲天而起，撞碎了宿舍天花板，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周围的空间剧烈震荡，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发出痛苦的**，正在缩回原来的大小。
垃圾史莱姆瞬间被红光蒸发，尖叫蝙蝠在蓝光中冻成冰块，落地即碎。
韩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些奇怪的东西，像是五股不同的气流在血管里奔腾，又像是五把看不见的剑插在灵魂深处。
“这…… 这是……”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让他浑身一僵。
“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符合传承标准……【五把剑】天赋正式激活…… 我是剑灵，从今日起，将引导你掌握这份力量。”
韩风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朦胧光团。光团大约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刚才那声女声似乎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剑…… 剑灵？”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五把剑】？那不是游戏里的设定吗？还有，你刚才说…… 天赋？我觉醒了？”
光团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此处并非游戏世界。灵气复苏，天赋觉醒，这些都是你所处世界的现实。而你觉醒的【五把剑】，是人类历史上唯一的 SSS 级天赋。”
“SSS 级？！” 韩风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疼痛和麻痹感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冲得烟消云散，“我靠！我真成主角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能像动漫主角一样，左拥右抱，拯救世界，走上人生巅峰？”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手持圣剑，身边跟着一群美女天赋者，脚踩各种强大异兽的场景了。
然而，剑灵的声音却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他的幻想。“请宿主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五把剑】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掌控它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连第一把剑‘破岳’都未必能凝聚出来，更别说拯救世界了。”
韩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和布满赘肉的胳膊，确实，刚才只是摔了一跤，现在就感觉浑身酸痛，一点也没有成为强者的样子。
“那…… 那你总得给我点新手福利吧？” 韩风不死心，搓了搓手，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道，“比如像游戏里那样，给个新手大礼包，或者直接传授我几招厉害的剑法什么的。”
剑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没有新手礼包，也没有现成的剑法。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和练习。现在，尝试凝聚第一把剑‘破岳’。”
“怎么凝聚啊？” 韩风一脸茫然。
“集中精神，感受你体内那股代表着力量和锋锐的气流，引导它流向你的右手。” 剑灵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不耐。
韩风深吸一口气，努力按照剑灵说的去做。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身体里的气流。很快，他就感觉到一股炽热而狂暴的气流在左胸口位置盘旋，那股气流充满了力量感，仿佛随时都能冲破束缚。
他尝试着引导这股气流向右手移动，可那气流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反而在他的手臂里横冲直撞，弄得他胳膊一阵酸痛。
“笨蛋！集中精神！用你的意志去控制它！” 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韩风咬了咬牙，再次集中精神。这一次，他更加专注，慢慢地用自己的意志去包裹那股气流，一点一点地引导它向右手移动。
终于，那股气流到达了他的右手。他能感觉到右手变得滚烫，充满了力量。紧接着，一道赤红的光芒从他的右手掌心绽放出来，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
那是一把看起来很古朴的长剑，剑身赤红，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剑柄是黑色的，握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成…… 成了！” 韩风兴奋地大叫起来，他举起破岳剑，想要挥舞一下，展示自己的成果。
可他刚一用力，就感觉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挥不动。他勉强把剑举到胸前，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噗嗤……” 剑灵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就这点力气，还想挥舞破岳剑？剑皇若是知道他的传承者如此不堪，恐怕会气得从地里爬出来。”
韩风的脸瞬间红了，他放下破岳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刚觉醒嘛，还不适应。等我多练练，肯定能挥得虎虎生风。”
剑灵没有再打击他，只是说道：“好了，现在收起破岳剑吧。感受那股气流，让它回到你的体内。”
韩风依言照做，将破岳剑收回体内。他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疲惫。
“现在，你已经初步掌握了凝聚和收回破岳剑的方法。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做的就是不断练习，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同时熟悉五把剑的各种功能。” 剑灵说道。
韩风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一个充满未知和挑战的新世界正在他面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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