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
云滞。
瑶池的玉盏碎了。
王母的手指掐进掌心。
三千年一熟的蟠桃，本该在今日宴请诸仙。
可现在——
枝头空荡，酒瓮倾覆，只剩满地残香。
“谁？”
这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冷得像冰。
凌霄殿的玉阶结了霜。
玉帝的冕旒微微晃动，珠帘后的目光阴沉如渊。
“妖猴——”
他吐出这两个字时，殿外的天兵握紧了长戟。
观音的柳枝垂下一滴水。
“灌江口。”她只说了三个字。
刀光。
三尖两刃刀的锋芒劈开云层时，天河的弱水倒卷。
杨戬站在云端，第三只眼未睁，战意已燃。
孝天犬的獠牙映着冷月。
梅山六圣的刀，出鞘无声。
金箍棒迎上来的刹那——
“铛——！”
一声巨响，震碎了三十三重天的琉璃瓦。
快！
快得只剩残影！
他们的身影从瑶池杀到天河，又从云霄坠入凡尘。
棍影如龙，刀光似电。
每一次碰撞，都让三界震颤。
杨戬的天眼终于睁开——
金光如剑，直刺孙悟空咽喉！
“法天象地！”
两声暴喝同时炸响！
两尊万丈巨神撞断天柱，山河崩裂！
孙悟空忽然笑了。
笑得桀骜，笑得疯魔。
“痛快！”
可就在这一瞬——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太上老君的金刚琢，狠狠砸中他的后脑！
踉跄。
转身。
缚妖索已缠上脖颈。
杨戬的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你输了。”
孙悟空盯着他，金瞳里的火焰未熄。
“偷袭？”他啐出一口血，“这就是天庭的手段？”
杨戬沉默。
他的刀，更冷了几分。
斩妖台的铁链泛着寒光。
雷劈。斧砍。火焚。
孙悟空的笑声却穿透九霄——
“就这点本事？！”
观音远远望着，指尖捻动柳叶。
五百年后……
她的叹息消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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