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黑色制服冲转角的瞬间，皓宇的短刀已经划出三道残影。
紫金色刀气切开空气的锐响里，那人胸前的银色爪形标志突然爆开，化作面半透明的盾牌。刀气撞在盾牌上发出钟鸣般的震颤，整层楼的应急灯都跟着闪烁了三下。制服者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露出藏在袖口的机械臂 —— 泛着冷光的合金关节上，缠着与青铜鼎相同的符文。
“是‘鳞爪’的铁卫。” 皓宇的刀尖微微下沉，刀柄上的红布无风自动，“比影卫强三倍。”
皓艺突然矮身，龙气顺着地板的裂缝蔓延，在铁卫脚下凝成半米高的龙形气墙。“强三倍又怎样？” 他猛地握拳，气墙瞬间爆炸，飞溅的碎片擦着铁卫的脸颊飞过，在玻璃墙上撞出细密的裂纹，“我哥的刀可不止快三倍。”
铁卫的机械臂突然弹出三道骨刺，关节处的符文亮起红光。他没再靠近，只是抬手按下腰间的装置，楼梯间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紧接着是数十个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们在封楼梯。” 皓宇拽着皓艺后退两步，短刀在身前划出防御弧，“右侧有消防通道。”
兄弟俩冲向消防通道的瞬间，七名铁卫同时扣动扳机。蓝光子弹在暴雨中划出抛物线，击中地面的刹那炸开成电网，细密的蓝色电弧像毒蛇般顺着地板蔓延。皓艺突然转身，龙气在两人身后凝成椭圆形的护盾，电弧撞在盾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竟被慢慢吸收化作金色的光点。
“你的龙气能导电？” 皓宇的脚步顿了半秒。
“刚发现的。” 皓艺的额角渗出冷汗，护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快开门！我撑不了多久！”
消防通道的铁门锈迹斑斑，皓宇的短刀砍上去竟火星四溅。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 “狮劲透骨”，将狮魂之力灌注刀柄，红布下的刀身突然浮现出狰狞的狮头虚影，第三次劈砍时，铁门像饼干般碎裂开来。
冲进通道的刹那，皓艺的护盾刚好溃散。蓝色电弧擦着两人的脚后跟掠过，在墙壁上烧出焦黑的痕迹。楼梯间里弥漫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应急灯的红光在螺旋上升的台阶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他们的装备有问题。” 皓艺扶着墙壁喘气，龙鳞印记比刚才黯淡了许多，“那些符文和青铜鼎上的不一样，更像是……”
“像是用现代技术复刻的。” 皓宇接口道，他正用短刀挑起阶上的枚弹壳，弹壳内壁刻着极小的电路纹路，“鳞爪不只是古代传承的组织，他们在和现代科技合作。”
这话让皓艺想起父亲书房里的旧报纸。三年前整理遗物时，他曾见过张被剪下来的财经版报道，标题是《鳞爪科技完成 B 轮融资，专注于生物工程研究》，当时只当是重名，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生物工程，恐怕就是在研究如何利用龙狮双魂的力量。
“爷爷的信息里，古籍画的龙狮交缠图案，和公司 logo 很像。” 皓艺突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图片，“你看这里，龙爪握着的鼎，底座有行小字 ——‘鳞爪控股’。”
皓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无脸人说的 “让轮回停下来”，难道鳞爪的真正目的不是收集九鼎，而是利用现代科技打破双生魂的宿命？
这时，上方的楼梯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七名铁卫正顺着扶手滑下来，机械臂的骨刺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为首者摘下头盔，露出张被机械义眼取代右眼的脸，义眼的红光刚好照在皓艺掌心的鼎心上。
“找到鼎心了。” 机械义眼发出电子合成的笑声，“把它交出来，允许你们加入鳞爪。”
“加入你们这群怪物？” 皓艺的龙气再次升腾，这次竟在指尖凝成细小的龙形，“我宁愿跟我哥再打一架。”
这话让皓宇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在这样的楼梯间，他和皓艺为了父亲的遗产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动了手。当时他练了八年的狮拳，却被只学了半年龙舞的弟弟逼到墙角，不是因为技艺不如，而是在皓艺眼底看到了某种更炽热的东西。
“过去的事。” 皓宇的短刀突然指向上方，“现在该联手了。”
机械义眼的铁卫突然挥手，六枚***同时在楼梯间炸开。白色的烟雾里飘着刺鼻的气味，皓艺刚吸入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龙气运转瞬间滞涩。“是抑制剂！” 他急忙屏住呼吸，却看见皓宇已经冲进烟雾，短刀的红布在雾中划出清晰的轨迹。
“狮影藏踪。”
皓宇的声音从三个方向传来。铁卫们的机械臂突然同时爆出火花，烟雾中闪过数道紫金光芒，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脆响。皓艺强忍眩晕冲进去时，正看见皓宇用刀柄撞在最后一名铁卫的后颈，那人的机械义眼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倒在台阶上。
“爷爷的第四式。” 皓宇抹了把脸上的烟雾，短刀上的红布沾着黑色的机油，“专门破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皓艺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小时候你总说龙舞是花架子。” 他踢了踢地上的机械臂，“现在知道谁才是花架子了？”
皓宇没反驳，只是用刀尖挑起铁卫腰间的身份牌。牌上除了编号，还刻着行拉丁文：“Animae gemellae sunt unum”（双生魂本为一体）。这行字的刻痕很新，像是刚添上去的。
“他们在研究我们。” 皓宇将身份牌揣进兜里，“从编号看，至少有上百名铁卫。”
楼梯间的上方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顶楼的消防出口。推开铁门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突然涌进来 —— 原来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裂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刚好照在龙抬头大厦的避雷针上，像根燃烧的权杖。
顶楼的停机坪上停着架黑色直升机，机身同样印着银色的爪形标志。五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正围着个金属台忙碌，台上躺着个被束缚带固定的人，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是皓艺？” 皓宇的呼吸骤然停滞。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金属台上的人虽然和皓艺长得一模一样，却没有龙鳞印记，脖颈处还有道明显的缝合线。更诡异的是，那人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丝毫高光，像两颗黑曜石。
“克隆体。” 皓艺的声音带着颤抖，鼎心突然发烫，“他们用我的基因复制了…… 自己？”
穿白大褂的人同时转过身，为首者正是在旋转餐厅见过的金丝眼镜女人。她手里拿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恭喜你们通过了测试。现在，该让正品和赝品会会面了。”
金属台上的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右手，掌心竟也浮现出龙鳞印记，只是颜色是诡异的黑色。
“这是我们用你的基因和影狮碎片培育的杰作。” 女人推了推眼镜，“它没有独立意识，只会执行命令 —— 比如，吞噬你的龙气。”
克隆体突然挣脱束缚带，动作快得像道黑影。皓艺仓促间凝聚的龙气护盾被它轻易撕碎，黑色的龙爪直取他掌心的鼎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皓宇的短刀横劈而至，紫金色刀气将克隆体逼退半步，刀身与黑色龙爪碰撞的地方，竟冒出黑色的烟雾。
“它怕狮魂之力。” 皓宇的虎口再次震裂，“艺，用鼎心照它！”
皓艺立刻将鼎心举到阳光下。红色的光芒透过鼎心，在克隆体身上投射出复杂的纹路，那些黑色的龙鳞遇到红光竟开始融化，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丝线 —— 与影卫消散前的形态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皓宇突然明白了，“克隆体是用影狮碎片做的核心，你的龙气会滋养它，而我的狮魂能净化它。”
金丝眼镜女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突然按下直升机上的按钮，停机坪的地面裂开道缝隙，露出下面隐藏的金属牢笼，里面竟关着数十个形态各异的克隆体，有的长着狮头，有的生着龙尾，全都在疯狂地撞击着栏杆。
“既然你们不肯合作，就只能成为培育下一代兵器的养料。” 女人的声音带着疯狂，“这些克隆体会吞噬你们的双生魂，成为完美的容器！”
克隆体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黑色的龙气在它身后凝成巨大的虚影。皓宇与皓艺同时出手，紫金色的狮魂刀气与红色的龙气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旋转的太极图案。当光芒与克隆体的黑影碰撞时，整栋大厦突然剧烈摇晃，停机坪的裂缝里涌出大量的金色液体，像极了旋转餐厅地板上的血液。
“是九鼎的能量！” 皓艺突然喊道，他看见那些金色液体中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 —— 有万历年间的祭台，有父亲年轻时练舞的身影，甚至有他和皓宇小时候在院子里打架的画面。
克隆体在光芒中痛苦地扭曲，黑色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颗黑色的珠子落在地上。皓宇弯腰捡起，发现珠子的纹路竟与鼎心完全互补，像是同一块玉石切开的两半。
金丝眼镜女人趁机登上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中，她丢下最后句话：“你们赢不了的！鳞爪的首领已经拿到第二只鼎了，就在你们爷爷的祠堂里！”
直升机升空的瞬间，皓艺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段视频，画面里，爷爷的祠堂正在燃烧，三十六个青铜鼎围成的阵法中央，个穿着龙纹官服的人影正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
“看来我们得回趟老家了。” 皓宇将黑色珠子揣进兜里，与皓艺掌心的鼎心同时亮起，“爷爷的祠堂里，藏着比九鼎更重要的东西。”
停机坪的裂缝越来越大，金色液体中浮现出艘古朴的龙舟，船头雕刻的龙狮头像正在慢慢转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皓宇与皓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跳上龙舟。他们都知道，这场跨越四百年的轮回之战，终于要回到起点了。
当龙舟顺着金色液体滑入大厦深处时，皓宇听见祠堂方向传来熟悉的锣鼓声，与四百年前那场未完成的祭祀遥相呼应，而龙舟船头的龙狮眼中，同时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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