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是动用的私房钱，或者是走了霍家之外的账。”
霍景琛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作为霍家的继承人。
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抓不到对手的把柄。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抱歉。”
霍景琛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次是我没用。”
“明知道是他搞的鬼，却拿不出证据锤死他。”
“没事。”
李烨反而笑了。
笑得很轻松。
“查不到，才是最大的证据。”
霍景琛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李烨看着窗外。
路边，几个环卫工人正在清理被风吹落的树叶。
虽然看起来乱糟糟的。
但只要把落叶扫干净，地面原本的纹路就会露出来。
“你想想。”
“如果是普通的黑粉，或者是为了蹭热度的小营销号。”
“他们会费这么大劲，去搞离岸公司，去搞虚拟货币吗？”
“他们会有这种反侦察意识吗？”
李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么干净。”
“恰恰说明，做这件事的人，怕被查到。”
“他在害怕。”
“他怕留下把柄，被你抓住，然后把你手里那把刀递到老爷子面前。”
电话那头，霍景琛沉默了。
是啊。
普通人谁会把事情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但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李烨换了只手拿手机。
“他这次没得手，肯定还会有下次。”
“既然他喜欢玩阴的。”
“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霍景琛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虽然舆论反转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星声夺人》的复赛，他肯定还会想办法给你使绊子。”
李烨看着前方。
问道传媒的训练基地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那是一栋有些破旧的三层小楼。
和星皇娱乐那栋位于市中心CBD的摩天大楼相比。
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了大象面前。
但有些时候。
大象，往往就是被蚂蚁咬死的。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证据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需要摆在法庭上。”
“只要观众心里有数，就行了。”
“既然他把事情做得这么干净。”
“那我们就让他知道。”
“有些人，哪怕站在泥潭里，也是干净的。”
“而有些人，哪怕洗得再白，也是脏的。”
车子停稳。
李烨推开车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是常沙特有的燥热。
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帮我盯紧了星皇娱乐接下来的动向。”
“尤其是他们最近要推的那个什么新人组合。”
“既然是打擂台。”
“那就别怪我砸场子。”
霍景琛在那头笑了一声。
这次笑得真诚多了。
“放心。”
“只要是在这四九城里，哪怕他霍景天是条龙，我也能让他盘着。”
“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
“只要问道传媒需要，多少钱我都批。”
“我就这一个要求。”
“给我狠狠地打他的脸，把他的脸打烂。”
挂断电话。
李烨站在车门边，没有立刻进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霍景天。
星皇娱乐。
真以为躲在幕后，把手洗干净，就能当没事人了？
这个世界。
只要走过，必留痕迹。
既然你喜欢玩这一套。
那我也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李导，怎么不进去？”
赵凯揉着惺忪的睡眼，背着吉他从车上下来。
看到李烨在抽烟，有些诧异。
平时李烨很少抽烟。
除非是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
“没事。”
李烨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火星在水泥地上迸溅了一下，随即熄灭。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三个还稍显稚嫩的学生。
就像是看着三把即将出鞘的剑。
“刚才霍总来电话了。”
三人立刻紧张起来。
苏芊抓着衣角，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又有什么坏消息？”
李烨摇了摇头。
他伸手帮江哲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
动作很轻。
像是一个兄长。
“没有坏消息。”
“只有一个消息。”
李烨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个躲在背后放冷箭的人，没抓到。”
三人的脸色一变。
没抓到？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种暗算随时还会再来？
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在三人心头。
敌暗我明。
这是兵家大忌。
谁知道下一次，泼过来的会是什么脏水？
“怕吗？”
李烨问。
赵凯咬着牙，没说话。
苏芊低下了头。
江哲握紧了拳头。
说不怕是假的。
他们只是刚入行的新人，面对这种资本大鳄的绞杀，怎么可能不怕？
“怕就对了。”
李烨拍了拍赵凯的肩膀。
“记住这种害怕的感觉。”
“它会提醒你们，你们现在站的位置，有多危险。”
“也会提醒你们，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唯一的办法是什么。”
李烨转过身，看着训练基地的大门。
那扇门有些掉漆。
看上去有些寒酸。
但他却像是看着一座即将升起的王座。
“唯一的办法。”
“就是变得更强。”
“强到让他们只能仰视。”
“强到他们的那些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变成笑话。”
“霍景天既然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干净。”
“说明他在怕我们。”
“他在怕你们的声音。”
李烨回过头。
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笑容。
“既然他怕。”
“那我们就让他更怕一点。”
“走。”
“进去排练。”
“下一场复赛，我要让整个华语乐坛，都记住‘问道’这两个字。”
“也要让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把肠子都悔青了。”
三人对视一眼。
眼里的恐惧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
一团被点燃的野火。
“是！老师！”
三人齐声大喊。
声音穿透了闷热的空气。
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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