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眼前的景象，看得人心里发紧。
巨大的盆地像被啥恐怖力量硬生生刨出来的，边缘歪歪扭扭，露出来的岩层是诡异的焦黑色，还带着晶化的痕迹。盆地中间，大地跟碎了的琉璃似的，裂着纵横交错的深口子，这些口子不是黑黢黢的，而是隐隐透着让人发怵的、扭来扭去的暗幽幽的光，跟连着某个吓人的未知空间似的。
空气里飘着浓得化不开的能量乱流，吹得人衣服“哗啦”响，皮肤都能感觉到细细的刺痛。那“滋滋”的怪响，就是从这些暗口子里头传出来的，像空间自己在哭。
盆地里几乎看不到活物，只有些残存的、又大又扭曲的金属和石头构件，半截埋在碎土里，上面刻满了跟慕雨晴手里碎片类似的、认不出的古老符文，大多都碎得不成样了。
这地方压根不像秘境里该有的，倒像远古战场，或者某个大阵法的核心被暴力拆了后，留下的废墟！
“这……这是啥地方？”宿霸天瞪大了眼，就算是他，也能感觉到这儿藏着的危险。
鲁新的“蜂巢2.0”屏幕上数据跳得飞快，都快过载了：“能量辐射超标！空间扭曲参数异常！检测到多个微型不稳定虚空裂隙！极度危险！建议立刻撤离！”
连凌昊的脸都变得无比凝重，他握紧手里的暗红长枪，血煞气自动绕着身体转，挡着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好吓人的毁灭气息……残留的能量等级，远超蕴神境！这儿到底发生过啥？”
慕雨晴也是第一次看清全貌，脸微微发白——她之前就在外围匆匆看了一眼。
李一背后的沉渊，发出了低沉的、从来没有过的嗡鸣声，剑身轻轻颤着，那黑黢黢的剑身上，暗金色的裂纹像活过来似的，隐隐闪着光，跟盆地中间那些碎符文、暗口子产生了种特别微弱的共鸣！
“沉渊……有反应？”李一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感觉到沉渊传过来的复杂情绪——警惕、打量，甚至还有点……熟悉？
他强忍着不舒服，又催动“破妄之眸”，往废墟核心看。
视野里，能量乱流跟狂暴的彩色海洋似的，可在那混乱的正中间，他隐约“看”到个更深、更黑的“点”，所有的裂口好像都隐隐指着这个“点”，仿佛这儿才是一切毁灭的源头！而这个“点”散出来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发抖！
“那儿……有个东西……”李一指着盆地最中心，声音有点干。
就在这时，鲁新突然低呼一声：“检测到多个高速移动的能量信号正在靠近！从不同方向来的！有符阵院的灵力特征，还有……其他的，很陌生，还很强！”
众人顿时一惊，赶紧收了气息，找地方藏好。
没一会儿，好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飞过来，落在盆地边上。
其中一伙，正是赵坤领头的符阵院弟子，除了赵坤、带伤的韩厉——他脸惨白，气息不稳——还有陈风，另外多了两个气息沉得很、穿符阵院执事衣服的中年人！显然，符阵院加派人手了。
而另一伙人，让李一他们瞳孔骤缩！
是三个穿怪黑袍的人，袍子上绣着从没见过的图案——齿轮、眼睛和扭来扭去的触手混在一起，看着就邪乎。他们浑身裹在淡淡的黑雾里，气息又冷又晦涩，根本查不出修为境界，可就是让人觉得特别危险！尤其是领头的，脸上戴个没表情的白面具，只露出双没感情、像能吸光的眼睛。
这两伙人显然不是一路的，互相保持着警惕，可他们的目光，都热辣辣地盯着盆地最中心，那个李一察觉到的黑“点”！
“就是这儿！没错！古籍里记的‘归墟阵眼’！虽然毁了，但核心还在！”陈风激动地看着手里的古老罗盘，对赵坤和那两个执事说。
赵坤眼神贪婪地盯着中心点，又警惕地瞥了眼那三个黑袍人：“东西就在下面。可这些‘虚空教团’的家伙也来了，麻烦。”
虚空教团？李一等人心里一惊，从没听过这名字。
就见那个戴白面具的黑袍人，压根没理符阵院的人，慢慢抬起一只手，手里托着个转个不停的、像纯黑构成的立方体。这立方体跟盆地中间的黑“点”好像有共鸣，转得突然快了起来！
他用种嘶哑扭曲、不像人声的调子说：“……圣物……回归……虚空……拥抱……”
随着他的话，盆地中间那个黑“点”猛地动了下，一道细得跟黑闪电似的裂口“唰”地闪了下就没了！一股更吓人、像能吞掉一切的吸力传出来，盆地边上的碎石全被吸进去，没了踪影！
“他们想硬开裂隙！”凌昊脸色大变。
“不能让他们成！”李一也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可怕，真要是彻底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那个戴白面具的黑袍人好像察觉到了他们，没感情的眼睛猛地转向他们藏着的方向！
“虫子……清除。”
他身边两个黑袍人瞬间变成两道黑烟，朝李一他们藏身的巨石扑过来！速度快得吓人！
同时，赵坤也发现了李一等人，眼里杀机爆闪：“是你们？！正好，一块儿解决！动手！”
大战，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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