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厅内嘈杂声骤然响起。在场被邀请来的记者仿佛同时从手机上收到消息,齐刷刷起身,纷纷朝着电影院大门口涌去。
数十名黑衣保安与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从门口列队走入,硬生生分开涌动的人潮。影院工作人员则迅速行动,在现场铺设出崭新的红地毯。
鎏金半岛电影院的VIP通道外,闪光灯接连不断地亮起。黑色丝绒幕布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宛如被满心期待轻轻拂动的裙摆。
当那辆珍珠白加长轿车碾过满地梧桐碎影,缓缓停稳后,人群中骤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当红女星“欧阳冰冰”身着黄金色鱼尾长裙缓步下车,裙身手工缝制的碎钻,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流淌出银河般细碎璀璨的光泽。她及肩的卷发被晚风拂动,耳垂上的珍珠耳坠轻轻摇曳,若隐若现。
她抬手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的红色蔻丹,恰似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繁花。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精准落入一众长焦镜头的取景框中。她的左手,轻轻挽着一位气场凌厉、神态冷傲的中年男人。
姜承鸢压低声音,向身侧的顾野介绍:“这位是“恒基联创金融”的董事长,沈隆辉。”在风云变幻的金融界,“沈隆辉”执掌恒基联创金融二十年,是都市财经新闻里屹立不倒的商界枭雄。
沈隆辉身形挺拔如松,虽已年过四十,依旧常年严苛管控身材。一身定制西装熨帖平整,没有半分褶皱,精致得体的版型贴合身形,尽显规整庄重。袖口露出的名表指针精准跳动,与他一丝不苟的气场相得益彰。
他五官轮廓立体分明,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大理石雕像。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常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利落清晰,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大威严。
男人的气质格外深沉独特。目光锐利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扫视周遭时自带极强的穿透力。静默伫立之时,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压迫感,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随之凝滞。
聚光灯下,他身姿笔直,以俯瞰全局的姿态掌控着整场氛围。举手投足间,既有顶尖商人的精明干练,又兼具商界枭雄的沉稳狠厉。
他们身后一系红裙,一个绝美的身影出现,让顾野心头一颤。
女人踩着一双通透莹亮、宛若整块水晶精雕而成的高跟皮鞋,缓步走在电影院里的红毯上,稳稳承住她的步履。
一身浓烈正红的缎面吊带长裙,好似一簇熊熊翻涌的烈火,勾勒出玲珑起伏的身段,行走间裙摆轻晃摇曳,跳动着灼热张扬的气韵。
颈间佩戴的深海蓝宝石项链格调矜贵,在满堂灯火映照下漾开幽邃变幻的流光,仿佛把整片夜幕星河收拢,静静坠在锁骨方寸之间。
乌黑长发尽数披散肩头,发丝泛着珍珠似的细腻柔光,迈步时发丝轻轻擦过莹白肩头,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周围的目光。
女人挽着的是英俊的国民级男明星“楚予华”;来人正是“颜云歌”。
“这边请。”影院经理躬身引路,态度恭敬。
欧阳冰冰微微颔首,颈间的碎钻项链随之轻晃,与大厅水晶灯的光晕交相辉映,折射出点点璀璨流光。
现场没有狂热的影迷,也没有挥舞的应援牌,唯有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不停闪烁着耀目白光。
几位世家少爷小姐鼓起勇气上前,想要索要签名。欧阳冰冰温柔驻足,对着这群热情的富家影迷浅笑颔首,伸手接过递来的签名照。
此刻,沈隆辉绅士地松开挽着她的手,将所有镜头与关注度尽数让给欧阳冰冰。他静静地立在一旁,含笑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宛若在欣赏一件极致完美的艺术珍品。
笔尖划过相纸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有记者高声呼喊:“欧阳小姐,请看这边!”她签完名字抬眸,眼底笑意盈盈,从容摆出各式优美姿态,配合各大影视媒体拍下精良的宣传画面。
入场之际,她身姿优雅,裙摆轻扫铺着红毯的台阶,淡淡的馨香悄然弥漫,混着影院爆米花的清甜香气,酿成了今夜独有的热烈氛围。
人群之中,不少记者依旧偷偷将镜头对准了一旁的沈隆辉。
不过颜云歌和楚予华身边的粉丝更多——毕竟二人都是国民级偶像明星,近几年来更是风光无两;相比之下,欧阳冰冰因为年龄原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了,热度大减。
欧阳冰冰见状也不甘示弱,穿过人群款款走来,站到了颜云歌身侧,亲密的挽住了颜云歌,看着像是有意来蹭人气的。不过二人本就是国内顶尖的美女演员,同框时一个金衣一个红裙,站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
姜承鸢朝人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笑着对顾野说道:“顾先生,大明星“颜云歌”就在眼前,不去凑个热闹吗?”
顾野仿若闭目休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回应,说道:“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顾野这才想起,那晚和颜云歌聊起过,她好像要出演一部叫《神剑伏魔录》的古装仙侠剧,饰演女二号;要跟女一号“欧阳冰冰”一起拍戏。
姜承鸢当然知道顾野喜欢“颜云歌”这类的女人,见男人故做镇定,轻声嘀咕,语气带着几分酸涩,笑道:“是,是,顾先生是高人,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顾野此时已经头疼不已了,此处已经是龙潭虎穴了,颜云歌也来了,那自己也就决定不会放任她不管不顾;现在他知道这里四处都是“高人”,已经不敢用“剑心”无差别侦查了,便对姜承鸢说道:“走吧,我们去包厢里呆着吧。”法蒂玛点了点头,带着顾野和姜承鸢往电影院里预约的高级VIP包厢里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哪怕不靠超人的感知,颜云歌也早已在人群中一眼瞥见正准备起身离开的顾野。她不由得心中一动,暗自诧异:“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四名正道修士正在一间布满监控的房间里部署任务。
另一边,随同欧阳冰冰、沈隆辉一同前来的通体莹白的加长轿车内饰宽敞静谧,柔光漫洒在车厢之中。
三位身形挺拔、气度沉凝的武僧端坐在两侧,僧衣简洁利落,周身隐现刚劲内敛的武道气韵,虽双目轻阖,身躯却如苍松磐石般稳立不动。
车厢正中,还有一位身披庄严袈裟的法师正静坐诵经,袈裟纹路古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他垂眸闭目,唇间低声诵念经文,醇厚绵长的佛音在车内缓缓回荡,祥和浑厚的法力四下弥漫,整节车厢都被一片清净肃穆的禅意笼罩,武僧也伴着经声凝神静气,内外皆透着凛然不凡的气场,一行人始终未曾下车。
三方势力皆暗中蛰伏,刻意低调行事,并不愿将事态闹大。
但顾野清楚,这一场激烈交锋,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了。
故事的伏笔,要追溯到五百年前的“明朝”嘉靖年间。
彼时“嘉靖帝”朱厚熜执政,明朝中期社会局势相对安稳,唯独翊川城爆发了一桩诡异的人口失踪谜案。
这起失踪事件格外离奇诡异,最诡异之处在于,城中百姓无法察觉身边人的消失,只能从生活里细微的违和感中,隐约发现异常。
譬如有的轿夫晨起开工,发现原本需要四人抬行的轿子少了一人,可周遭所有人都默认向来是三人抬轿,全然忽略了三人根本无法抬动轿子的常理。
除此之外,城中还凭空出现了许多残缺家庭:有的孩童失去了父亲或母亲,可存活的那一方却完全不记得另一半曾经存在过——但孩子本就不可能由一个人独自生下。
城中孤儿数量激增,人口缺失日见巨大,可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唯有一座座空置的宅院,无声昭示着翊川城人口的锐减。
诡异的失踪事件接连发生。无战乱、无饥荒、无疫病、无人口迁徙的五年间,翊川城原本五十万的常住人口,骤减至三十万,二十万人口莫名消散,踪迹全无。
翊川城主多方探查无果,但也察觉事态确实诡异至极,随即将此事上奏朝廷。
嘉靖帝“朱厚熜”向来推崇道家修行,虽修真天赋平平,却也修至炼气期,算得上一名入门的修真者;所以对玄学非常笃信。
当时的当朝国师蓝道行,修为止步于【筑基期】。
“明朝”华夏大陆灵力虽然已经日渐衰弱,但依旧可以供应许多的修士妖怪成长,【化神期】才是入世仙人,【元婴期】为道尊,【金丹期】为真人,【筑基期】只不过是算是刚刚入道的修行者,而【炼气期】则是略懂功法武学的普通武林高手。
当时整个修行界,道尊仅有三人,入世仙人三十六位,真人数百名,筑基修行者数千人,炼气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绝大多数修士不屑涉足俗世官场,蓝道行却是个例外。
蓝道行的道学渊源,听说是出自一个“龙虎山”的云游道士。
不过他深知自身天赋有限,自己练到【筑基期】已是修行上限,转而投身朝堂仕途。便从山东辗转入京,最终得内阁大学士徐阶举荐,成为嘉靖帝的国师。
而他作为“朝廷”与“修真界”的衔接纽带,反倒在“修真界”站稳了脚跟,地位愈发稳固;虽然“修真者”多少有点看不起他,但却还是要给朝廷几分薄面。
只是后来,蓝道行在与严嵩一党的朝堂争斗中落败。
因他屡次弹劾内阁首辅严嵩,遭到对方记恨报复。严嵩授意孙子严鸿亟设计构陷,修为受限的蓝道行无力抗衡,最终含冤被害,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翊川城主的奏折送达皇宫后,朱厚熜即刻召见蓝道行问询。
蓝道行精通“箕斗星术”,早已推演预出了“翊川城”的妖祸。他向嘉靖帝禀明真相:“城中乃是妖怪吃人,且以妖法蒙蔽世间伦理,凡人全然察觉不到亲友消亡。二十万百姓已经惨遭妖兽吞噬,堪称千古大案,惨烈至极。”
嘉靖帝听闻后惊惧不已,当即下令,命蓝道行暗中联络“修真界”求援。若是贸然出动朝廷的大军,不仅胜负难料,更会引发民间恐慌、舆论动荡,绝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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