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把白阎留下的碎臂丢进背包，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短促的冷响。小雨跟在他半步之后，指尖时不时碰一下锁骨下的寒髓纹路，确认那团幽蓝仍在匀速跳动——像第二颗心脏，也像倒计时。
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在归墟“残响”抵达前，把白阎的碎臂送进黑市***，换取一张能穿过封锁线的“灵纹签证”。没有这张签证，所有地表通道都会被归墟的量子索套锁死。
小雨的呼吸比平时重，每一次都带出细小的血腥味——寒髓残片虽稳，却在悄悄吸食她的血气。墨辰察觉，步子放慢半步，让她能贴住自己的后背。
“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她笑，声音轻，却带着旧时的倔强，“我还欠你一条命，不想现在就还。”
欠命。墨辰心里某处被这两个字戳了一下。他欠她的更多：一条右臂、一次跃迁、一场本该结束的童年。
他把话题折进喉咙，换成一句干巴巴的“跟上”。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黑市解码摊。摊主是个独臂女人，代号“算盘”。她的摊位没有招牌，只有一台老式量子***，外壳用胶带缠了三圈。
“东西带来了吗？”算盘问。
墨辰把碎臂放在桌面。金属臂骨上，归墟徽记仍闪着暗红，像未熄灭的余烬。
算盘用义肢手指敲了敲徽记，屏幕跳出红色警告：
【核心权限：未解锁】
“能解？”
“能。”算盘抬眼，目光掠过小雨锁骨的寒髓光，“代价是她的5毫升髓血。”
墨辰眉心一跳：“髓血抽走，寒髓晶会失衡。”
“失衡不一定会死，但拿不到签证，你们一定死。”算盘语气平淡，像在报天气。
空气突然变得很薄。小雨先开口，声音轻却坚定：“抽。”
墨辰一把按住她肩膀：“不行。”
“行。”小雨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欠你命，也欠你血。抽吧，一次还清。”
她的眼神没有商量余地。墨辰喉咙发紧，最终松开手。
针头刺入锁骨下方的血管，幽蓝髓血顺着软管流入***。屏幕的红色警告瞬间转绿，一枚指甲大的银白芯片弹出，正面刻着“灵纹签证”，背面刻着“一次性”。
交易完成。算盘把芯片递给墨辰，同时把抽血管递给他：“剩下的血，我冻存。以后若她需要回输，来找我——但下次的代价，是命。”
墨辰接过芯片，指尖冰凉。小雨按住针孔，嘴角带笑：“债清了，现在轮到你欠我。”
“好。”墨辰把芯片贴在腕内侧，声音低哑，“我欠你一次命，一次血，一次未来。”
两人转身离开。刚走出三步，身后传来算盘的声音：“签证只能带一个人穿过封锁线。”
墨辰脚步一顿，没回头。
小雨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声音轻得像风：“那就一起闯，别留我。”
墨辰握紧那只手，芯片在腕内侧微微发热。
归墟的倒计时还在走，但他们已签下新的契约：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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