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云绯还站在原地，心跳像是刚跑完马拉松。陆沉砚站在她身后，袖扣上的蓝光还未完全消散。
“下次别再用身体挡暗器了。”她低声说。
“下次？”他挑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中了恶意碎片，踩狗屎都算幸运。”
她翻了个白眼：“你这嘴是淬了毒还是怎么的？”
“是系统教的好。”
两人并肩走向仓库，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一股陈年木头和铁锈的味道。
“系统。”她轻声唤，“你还在吗？”
“宿主，我刚升级回来，别担心，我这次待机时间延长到了五分钟。”
“你这待机时间比老年机还差。”
“宿主，仓库里有东西在等你。”
“什么东西？”
“不好说，可能是你未来的克星，也可能是你前世的债主。”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通俗点讲，就是一堆金属和血，还有点巫族的味道。”
云绯脚步一顿，陆沉砚也停了下来。
“阿蛮在那边。”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
仓库门虚掩着，从缝隙里能看到微弱的红光在闪烁，像是某种老旧的霓虹灯泡。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声闷响炸开！
“阿蛮！”云绯冲上前。
只见阿蛮正被三名机械改造人围攻，她的双马尾散开，脸上有擦伤，但眼神依旧凌厉。
她手中没有武器，只能靠近身搏击。但对方是半机械人，拳头砸在她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
一拳正中阿蛮腹部，她踉跄后退，撞在铁架上。
“你这帮铁疙瘩，也配叫战士？”她咬牙，嘴角溢出血丝。
就在这时，她的后背贴上铁架，一道暗红色的纹路突然从她背部浮现，像是活了一般。
“兵器图谱……”云绯低声念道。
“宿主，她血液触发了巫族战士的觉醒。”系统激动，“快，拍下那把青铜剑！”
云绯目光一转，果然在角落看到一把被随意丢弃的青铜剑，剑身布满锈迹，剑柄上却刻着古老的巫族符文。
“那是失败品。”她皱眉。
“失败品也能杀敌。”系统急了，“快拍！”
她几步冲到拍卖台前，系统界面瞬间弹出。
“当前竞拍者：机械改造人两名，宿主。”
“他们也会拍？”
“他们想拿剑回去研究，宿主你拍下来，他们就得用拳头抢。”
“那还等什么？”
她抬手，系统界面的虚拟槌“啪”地一声敲下。
“成交！”
青铜剑自动飞入她手中，剑柄入手冰冷，但符文却微微亮起。
“宿主，激活巫族亡魂需要宿主血液。”系统提醒。
“你是要我割手？”
“通俗点讲，就是滴一滴血在剑上。”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剑身。
“嗡——”
一阵低鸣响起，青铜剑猛然震颤，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剑中窜出，直扑机械改造人！
“巫族亡魂？”她瞪大眼。
“宿主，你这血统有点东西。”
黑影速度极快，瞬间将一名机械改造人拦腰斩断，金属碎片飞溅。
阿蛮趁机反击，一拳轰碎第二名改造人的头部，第三名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想跑？”她冷哼一声，兵器图谱纹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一道金属锁链从她背后浮现，猛地一甩，将那人拦腰缠住。
“这是……巫族封印术？”系统惊呼。
“我怎么感觉这纹身比我还懂打架？”阿蛮喘着气，眼神却亮得惊人。
“宿主，这剑里的亡魂，和她有关系。”系统低声说。
“什么关系？”
“她可能是巫族封印师的后裔。”
“……你确定？”
“不确定，但赌一把，说不定她能帮你搞定顾清颜。”
云绯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一道寒光从仓库深处射出！
“小心！”陆沉砚猛地将她推开。
“砰！”
金属撞击声炸响，陆沉砚抛出的缠枝纹玉璧挡下了致命一击，玉璧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你没事吧？”云绯扶住他。
“没事。”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温度，“只是……有点热。”
两人因惯性跌进旁边的休息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内堆满泡面纸箱，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的香气。
“我们居然在这种地方避难。”她苦笑。
“总比在坟墓里好。”
“你这人真是，连安慰都带刺。”
“我说的是实话。”
她看着他，忽然发现他额角有血迹。
“你受伤了？”
“不严重。”
她掏出手帕，帮他擦拭。
“你以前也这么照顾敌人？”他问。
“你不是敌人。”
“那是什么？”
“……暂时的合作伙伴。”
“哦？”他挑眉，“那如果我说，我想当别的呢？”
“比如？”
“比如……你的保镖。”
“你这CEO兼职保镖？”
“只要你不嫌我嘴毒。”
她忍不住笑：“那我得考虑考虑。”
“叮——”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玉璧裂纹扩大，巫族封印即将松动。”
“什么意思？”
“通俗点讲，陆沉砚的命，可能也和你绑在一起了。”
“……这系统，越来越会搞事了。”
“宿主，这不是搞事，是命运。”
云绯低头看着手中青铜剑，剑身上的血迹未干，映出她微皱的眉。
“命运……”
她忽然抬头，看向陆沉砚。
“你说，我们是不是早就该遇见了？”
他沉默片刻，伸手将她耳后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也许吧。”
门外，阿蛮的声音传来：“喂，你们两个泡面屋里还不出来？外面都扫尾完了！”
云绯轻笑，站起身，推开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血的味道。
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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