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卷着砂砾打在甲片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李卫踩着湿滑的礁石登岸时,腰间的铜剑鞘被浪花溅得发亮。
他前边六个披双层皮甲的步卒握着长戈,四个弓弩手背着满壶的青铜箭跟在他身后,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什长,这岛看着邪性!”身后的弓弩手赵二压低声音,他的弓弦被海风浸得有些发沉。
李卫没回头,目光扫过岸边丛生的树林,树干上挂着些风干的鱼骨,像是某种记号。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里,分明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李卫是关中老秦子弟,跟着蒙恬守过长城,见过匈奴人的狼骑,骑马射箭、徒步冲杀样样精通,但这次他也是第一次登陆作战,不得不谨慎小心!
“结圆阵,弓弩手上前二十步。”
李卫拔出铜剑,剑身在礁石上蹭掉海水,露出寒光。此刻握着剑柄的手心,却莫名沁出些汗来。海边树林深处传来窸窣响动,不像是野兽,倒像是许多人踩着枯枝在移动。
变故发生在弹指间。
先是数十块拳头大的石块从林间呼啸飞出,带着尖啸砸向阵中。赵二反应最快,猛地矮身举盾,一块礁石擦着他的发髻飞过,砸在身后步卒的肩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敌袭!”李卫吼声未落,海边树林里已涌出黑压压的人群——八十多个赤着上身的部落战士,皮肤被日光晒成紫铜色,手里握着石斧、骨矛,有些人嘴里还叼着锋利的贝壳,双眼瞪得赤红。
这些人个人矮小,比大秦人都要矮了一头,活像是一群猴子成精,呼喊着冲杀过来!那场面即滑稽又瘆人!
“放箭!”李卫话音刚落,四支青铜箭已破空而去。最前面的部落战士应声倒地,箭簇从他的锁骨穿透,带出一道血箭。
但后面的人丝毫未停,举着石斧就冲了上来,嘴里发出呜呜的战吼,像是一群被激怒的海兽。
“戈阵!”
六个步卒迅速靠拢,长戟交错成一片铁林。第一个部落战士扑到阵前,石斧劈在戟刃上,震得他虎口流血,还没来得及后退,另一支长戈已从侧面捅进他的小腹。他闷哼一声倒地,鲜血溅在沙地上,瞬间被海水冲淡。
李卫的铜剑比长戈更灵活,他避开迎面砸来的骨矛,剑刃斜着斩下,劈开了一个部落战士的肩胛骨。那人身子一歪,却反手将石斧掷了过来,擦着李卫的耳际飞过,砸在身后的礁石上,碎成几片。
“妈的!”李卫骂了一声,余光瞥见赵二正被三个部落战士围攻,他的弓已经脱手,正用腰间的短剑格挡,左臂被石斧划开一道血口,皮甲被血染得发黑。
“靠拢!别散开!”
李卫一脚踹开身前的敌人,剑脊磕在对方的额头上,听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心里却越来越沉。
这些部落战士悍不畏死,倒下一个立刻有两个补上,石斧和骨矛雨点般砸在甲胄上,震得秦军士兵胳膊发麻。更麻烦的是他们扔出的石块,专找甲胄的缝隙招呼,刚才还喊着“邪性”的赵二,此刻正捂着流血的额头,额角被石块砸出个窟窿。
“弓弩手退到阵心!”
李卫发现不对,部落人故意往近处冲,弓弩手的射程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他挥剑格开一柄劈向赵二的石斧,剑刃与石面碰撞,迸出火星。身边的步卒王虎突然闷哼一声,李卫转头时,只见一块磨尖的兽骨深深扎进他的大腿,血顺着皮甲的缝隙往下淌,把沙地染成暗红。
“后撤回船!”
李卫当机立断。他一脚踹开缠上来的部落战士,用剑挑起地上的长戈塞给王虎,“撑住!退到礁石堆那边!”六个步卒轮流殿后,长戈左右翻飞,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部落人虽然勇猛,却不懂破阵之法,每次冲击都被戈矛逼退,地上已经躺下十二具尸体,有被箭射穿喉咙的,有被长戟开膛的,还有些是被秦军用盾砸断了颈骨。
退到礁石区时,李卫才发现自己的左臂也挨了一下,石斧的棱角在皮甲上砸出个凹痕,骨头像是裂开一样疼。
他回头望了一眼,部落人追到岸边就停住了,一个个举着武器嘶吼,他们的脚踝都系着贝壳串,在海浪声中叮当作响。
赵二靠在一块礁石上,用布条勒住额头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什长,这群蛮子真不怕死。”李卫没应声,他捡起地上一支断箭,箭簇上沾着些墨绿色的汁液,闻着有股海草腐烂的腥气。
远处高大的楼船和战舰还在海上随波浪飘荡,很多人都站在船头凝神看着这里。
“清点伤势。”
李卫撕开左臂的皮甲,淤青已经肿起半寸。王虎的大腿还在流血,脸色惨白如纸;赵二额头的伤口深可见骨;其余六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个步卒的肋骨被石块砸伤,咳嗽时嘴角带血。
十二具部落尸体留在沙地上,被涨潮的海水慢慢吞噬,血腥味混着海盐味,在风中越飘越远。
李卫望着海边树林的方向,那里已经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厮杀只是一场幻觉。但他知道,那些握着石斧的部落人,此刻一定就藏在林间,像礁石上的螃蟹一样,死死盯着这片海岸。
他握紧了手里的铜剑,剑身上的血迹正被海风一点点吹干,留下暗红的痕迹。
“回船。”他咬着牙心有不甘地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在为这场猝不及防的遭遇战,奏响未完的尾声。
陈平自始至终都没敢下船,在船上等待首批探路军士的结果!
看到李卫带着伤兵败退而回,也没有责备,叮嘱一下先把伤兵送回大船医治。
陈平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
“此处海滩危险,我们换个地方登录试试,找一处沙滩开阔的地方!”
于是三艘小船中一艘船载着受伤的士兵回船队就医,其他人继续探路。
萧逸看到李卫带着受伤的士兵回来,听取了遭遇战的经过,也上前安慰了一番!
看来这瀛洲岛上的部落战斗力不算太弱,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想那赢武将军,自大轻敌,肯定要吃不少苦头吧!?
陈平沿着海岸往北渐渐就消失在视野里,下午萧逸把200名女孩统一起来,在甲板上给她们讲解基本的医术知识。
刚好李卫带回来的伤兵可以做案例,现场演示如何包扎伤口,如何给伤口消毒,如何安抚伤兵的情绪等等!
有学习非常快的四个女娃:芈华、田秋、子央、赵姬
尤其是芈华,15芳华,生得高挑秀气,皮肤白皙,家里原是楚国贵族,后秦灭楚,家道中落!
萧逸越看越喜欢,让她暂时做了这200女弟子的首席医官,芈华受宠若惊,千恩万谢!
还有赵姬,年方14,中原赵地人,生得俏丽多姿,窈窕妩媚,性格却大胆,包扎伤口学得很快,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萧逸把赵姬收为入室弟子,仅次于陈平的待遇,可每日跟随在自己左右,辅佐处理各种事务!
田秋和子央也非常出众,被任命为医官,负责船队医疗各项事务,协助芈华管理200女弟子。
今天重点是让这些女娃们记住,以后无论生活还是救治伤病,所有人都要谨记,不允许再喝生水,清洗伤口的更要用煮开后的温水!
忙到夕阳西下,陈平才成功返回船队,这会没有人受伤,大家都很兴奋!
“仙师,我们沿着海岸往北,穿过一个壶口型水道,就可以进到一个大海湾里!
那里河流众多,土地肥沃,沙软潮平,很适合作为定居点!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我们没有敢再登陆,就坐船进入几条河道查勘,附近有许多部落野人出没,有男有女,人数足有数千,这还只是能看到的!
她们延河而居,都只住茅草屋里,见到我们就跑了,我们也没敢追!
最后在一条大河边发现了一片开阔地,足够我们船队做临时营地用!”
萧逸听闻,基本可以确定,陈平他去到的就是后世东京湾,大河入海口附近地势平坦土壤肥沃,确实是非常好的定居点!
在后世,那里可是一座人口千万体量的特大城市!而现在这里可还是一片蛮荒!虽然时间跨越两千多年,但人种应该变化不大吧?
他想起看过的那些让人兴奋的小电影,以及后世的国仇家恨,这次自己也算有机会以牙还牙了吧!
想到这里,萧逸直接吩咐道:
“这瀛洲虽然蛮荒,但并非无人之地,土著虽悍勇,却可智取。
陈平,你可提前准备好海盐、麻衣、陶器,明日船队登陆之前,先派人乘坐小舟和当地土著部落示好求和,等我们登陆以后,命工匠打造盾牌、长戈,加强军士训练,以防不测。”
“弟子谨遵师命!”陈平拱手道,他看向萧逸身旁的赵姬,这时才感觉好像有所异样!
赵姬也看着他,两人初次见面,陈平已经16岁,身材挺拔,一米七五的个头,儒雅的书生气息,还是很讨女孩喜欢的!
“咳咳!”萧逸感觉到她俩的眼神变化,马上说道:
“这是赵姬,我今天新收的入室弟子!你的师妹,以后你的任务是管理好护卫队和工匠生产诸事,我的起居由赵姬来做!”
“弟子谨遵师命!”陈平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这也算是师傅给了他莫大的权利,在这里,他就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主事!
当然,萧逸也是绝对信任这个陈平,在前身徐福的记忆里,这个陈平是个孤儿,在战国混战中,父母家人都没有了!他12岁那年,自己饿晕在路边,已经奄奄一息,是徐福收留他,教他做人做事,真可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况且没有徐福的话,根本没有人会在乎陈平,如果他胆敢叛逆,萧逸也有信心,一巴掌拍死他!
夜里,萧逸安卧床榻之上,赵姬坐在床边凳子上闭眼小憩,风浪稍大,她就惊醒过来,小心翼翼得侍奉!
萧逸暗喜,孺女可教也!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按照后世历法计算,应该是9月中下旬,北半球初秋的时节,清晨的海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
吃过简单的粟米粥,船队就准备起锚出发了!
所有人都已经接到准备登陆的命令,各条船上都是兴奋的人群,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旱鸭子,在海上漂泊了十来天,吃不好睡不安稳,都已经接近崩溃了!
一个半小时以后,船队浩浩荡荡得开进后世的这个东京湾,此时因为没有人知道该叫它什么,因此,萧逸给它起名仙塘湾,因为是为了寻找仙山而来!
在盐田部落,之前因为偷袭秦军李卫部死了12个部落战士,一大早有人看到海上那些大船一路向北,马上通知了部落首领塔卡。
悬在塔卡心头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原本以为这群神秘敌人会大举进攻,他已经做好了战前准备,甚至敌不过如何撤退迁徙,都已经做好了路线规划!
人高马大的秦军,着实把这些部落战士吓得不轻,第一次是凭的一股血气,以战死12人,伤着不计的代价才击退了那一小股敌人!看到那些大船离开,盐田部落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仙塘湾入口附近的部落就刚好相反,那边最窄的距离才6公里,船队浩浩荡荡的通过,前后历时半个多小时,几个小部落的人在附近山崖上望去,着实被吓到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庞大的舰队,纵然隔着数里,那庞大的船身和丛林般的船帆,也是异常震撼!
船队到达仙塘湾中间位置的时间,陈皮用手指着远处的河口道:
“天师,那里就是我昨天说的大河,河口附近地势平坦,部落也多,很适合我们做营地!”
萧逸远远望去,海天之间,隐隐看到一条大河,连同陆地与海洋,这时候的空气还是异常干净,没有任何人类污染的原生态,目光所及之处,还能看到些许炊烟升腾而起。
“嗯!不错,真是个风水宝地啊!”
看到师傅赞叹,陈平倍感欣喜,马上就准备下令船队继续前进!
“且慢!”萧逸直接拦住陈平道:
“我们的船队对于这些部落土著来讲,太过招摇显眼,恐怕他们会害怕,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我们远道而来,不易动兵!
这样,你按照我昨天说给你的计划,率领一大一小两艘战船,再带一些小船随行,多备点粮食、陶器、麻衣作为见面礼,先礼后兵,最好争取一块容身之地!
同时也探查一下这附近部落的实际情况,看看他们实力大小!”
“谨遵师命!”陈平拱手道,然后很快率领一百名护卫军乘船而去。
当陈皮船队接近河口附近的时候,就被很多赶海采集的部落土著看到了,虽然只有两艘战船,但也是吓了一跳,很多人大叫着看向大船!
也有人跑回部落预警,很快,大河入海口附近三四个部落都纷纷行动起来!
面对这未知的大船,这些部落土著都惊恐万分,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孩,好奇得在河边又跑又跳,很快就被大人赶回部落了。
等陈平带着人到了河口附近,河口两岸已经挤满了人,粗略望去,每一边都有一两百人,大部分都是部落男兵,也有部分女兵!
大部分部落土著手里都拿着石斧、骨矛等武器,都是一脸警惕看着面前庞大的船只。
陈皮立刻安排军士,乘两艘小舟载着礼物靠近海岸。土著见状,人群里一阵躁动,各种呼喊声嘈杂声,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安的深情!
船上的秦军军士身披甲胄,威风凛凛,隔着河水大声喊道:“友邦来使,愿结善缘!”
又拿出装着粟米和腌肉的布袋朝着岸上部落土著战士扔过去。
看到秦军军士并未上岸,而是先扔东西过来,还大喊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并没有恶意。
胆子大的土著战士捡起布袋,打开看到里边的粮食和腌肉,顿时兴奋得拿给部落首领看。
一个首领打扮的女人接过布袋,仔细看了一下里边的粟米和腌肉,心中诧异得看向河边的秦军军士。
紧接着,一袋海盐又扔了过来。两个军士看着对方也没有马上攻击,于是仗着胆子又递上陶器,龇牙微笑比划着表示友好。
这些土著虽不通中原语言,却感受到善意,部落女首领挥手让族人退去,邀请两位秦军上岸。
这两位秦军一个是老秦子弟叫蒙二牛,一个叫刘柱,刘柱刚15岁是跟着徐福东渡来的童男,刚被分到护卫军。
蒙二牛看到一位首领打扮的年轻女人,心里稍微淡定了一点,这个首领披头散发,脸上画着某种字符,个头一米五左右,晒得皮肤有点黑,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没法办,蒙二牛就边说边用手比划,说他们来自很远的地方,海上遇到大风大浪,迷路走到这里,想找地方暂住下来!
刘柱面目青秀,书生气质,站在蒙二牛身后,被女首领多看了两眼。
女首领头上插了两支漂亮的羽毛,暂且称呼为羽首领吧,简单手势交流后,羽首领邀请他俩到部落做客,刘柱示意船上还有人,羽首领开心得笑着,手一个劲比划欢迎都来做客!
于是刘柱冲着大船上喊道:“可以下船啦!”
陈皮安排一半人留守舰船,带着五十名士兵乘小船到了岸边,同时又带过来二十袋粟米和两袋腌肉!
羽首领见到陈平也是眼前一亮,陈平比刘柱还要显得稳重英俊,尤其作为仅次于萧逸的主事官,陈平表现出一位首领的气质来,更让羽刮目相看。
尤其秦人都比当地土著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看得部落里的女人都两眼放光,尤其是这些披甲的军士,各个手持长戈,显然比石斧骨矛要厉害得多。
陈平跟着羽首领来到距离河边一里多地的部落里,只见茅屋错落,篝火熊熊,族人以渔猎为生,生活简朴。
羽首领通过手势与陈平交流,大致了解对方是远方来客,并无恶意。
趁着参观的时候,陈平记下了部落里的格局和规模,观察兵力,羽部落约有四百余人,以渔猎为生,武器简陋,随船送来的粟米和腌肉,让羽首领非常开心,并把自己佩戴的一串彩色贝壳项链回赠给了陈平。
陈平为了表示善意,也没有推辞,于是就收下了礼物,羽首领见状,高兴得亲自帮着陈平挂到了脖子上。
看到陈平带上首领送的贝壳项链,部落里的女人和男人们都兴高采烈得一阵嚎叫,搞得陈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关于陈平要安营扎寨的意思,羽首领指着远离海岸一块河滩地比划了几下,意思是把那里给他们住。毕竟靠着海边赶海采集贝壳海货很方便,那是不会让给新来的异族的。
完成基本任务后,陈平准备告辞,羽首很不情愿放他们回去,看着秦军手里的长戈,羽首领表示非常喜欢,陈平只好送给她一把,这才脱身。
大河东岸那边情况类似,只不过东边的部落比羽部落人稍多一点,经过派人了解,足有六百多人,那边部落首领也是一个女人,不过比羽年轻,肤色浅一点,相貌更加好看,东岸草地较多,且叫做千草部落。
因为刘柱有了经验,于是陈平把和千草部落的交涉直接交给他来做,于是刘柱回到战船上的时候脖子里也多了一串彩色贝壳项链。
陈平选定西岸作为驻地之后,就不再停留,马上带人回到船队找萧逸复命。
看着陈平脖子里的项链,萧逸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尤其听完他登岸后的一番经过细节后,感觉这里的部落还处于母系社会阶段,
毕竟女人比男人更加适合采集贝壳和野果之类食物,没有农耕的文明,男人最多就是当做部落战士来用!还有就是人类播种机,俗称“种马”。
用过午饭后,终于迎来了登陆扎营的时候,在旗舰楼船的带领下,数十艘庞大的巨舰,浩浩荡荡挤满了大河入海口,鱼贯向着内河挺近。
这可吓坏了两岸的土著部落,好在陈平及时出现在旗舰甲板上,向着河边羽部落的人挥手示意,刘柱也站在旁边向着河东岸千草部落首领挥手示意。
两岸部落的人,知道是上午来送礼物的异族船队,并无恶意,这才放下戒备,呼朋唤友在河边指着高大的舰船各种怪叫。
船队缓缓行驶到内河西岸,因为没有栈桥,大船无法停靠,只能换成小船登陆。
萧逸身着长袍,头戴冠冕,手持玉圭,率领200名军士上岸。
羽首领也带一众族人过来迎接,见萧逸气度不凡,身后军士甲胄鲜明,武器精良,比之上午见到陈平心中更加敬畏。
萧逸以手势示意和平,同时让军士展示床弩威力——一箭射穿百步外的樱花树,土著见状,惊呼声四起。
好在是友非敌,羽部落的人马上投来羡慕的目光,并帮着船队开始搬运物资。
有两百多个羽部落土著帮忙,船队登陆速度明显加快,一个下午的时间,岸边开阔地上,一座座营帐拔地而起,妇女和伤病人员优先安排居住帐篷。不够住的,暂时还安排住船上!
好在河水平缓,不再像大海上那么颠簸。
当临时的牲畜养殖场用木桩建成后,一匹匹高大的战马和成群的牛羊被赶下船,羽部落的土著根本没见过战马和牛羊,瀛洲列岛上最多只有鹿,于是又引起一阵大惊小怪得嚎叫。
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萧逸在刚搭好的帐篷里清点自己的随身物资,陈平火急火燎得跑了进来道:
“师傅不好了,那些土著要抢我们的羊!”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