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落月说完这话,祝墨禅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又一道急促的身影上前来。
“啪”地一掌打在落月的脸上。
“三爷息怒,这丫头性子野,偷窃膳房糕点,被我发现又跑来这里,恐惊扰三爷用膳。”
落月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庞,委屈与愤怒交织。
“三爷明鉴!我…我家小姐昨日被打得下不来床,只能在房内用膳,我没有偷窃!是她故意诬陷!”
突如其来的两人把祝墨禅吓了一跳,正在思索对策之际,两人又开口。
“小贱蹄子!你就是偷,还假借你家小姐名义,找打!”
“你…你凭什么打我,放手!”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祝墨禅慌忙喊停。
“住手,不要在我的院子里打架!那个…你是大房的婢女,叫…芙蓉是吗?”
眼看三爷发话,芙蓉点头,行礼答应。
“那…哎呀都是一家之人,就当是我拿的吧,你别动手!再在我的院子里吵,我就让我夫人管了,她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芙蓉吃了瘪,只能把话咽到肚子里继续点头答应,临走之时还不屑得瞥了一眼落月。
落月抹了一把因激动而流出的泪,也行礼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祝墨禅叹了口气。
“唉,荒蛮无力的浅薄妇人,丝毫不及灼华魄力非凡,不愧大将之女是也!管不了管不了,这些小厮怎么如此猖狂?等夫人恢复飒爽英姿之时,就得让夫人出马了…”
想到这里,祝墨禅心情瞬间愉悦,吩咐下人备好车马后,悠哉悠哉上朝去了。
……
落月不敢以这般面貌见主子,于是在水缸的倒影下稍作整理,挂上笑脸后,才推门而入。
祝炎还发愁,自己的肚子都已如堂上大鼓隆隆作响,还不见落月的身影。落月进门时,祝炎的愁容散去,终于可以吃上早膳了!
落月将食盒打开,细心地将糕点掰成两半,送入祝炎的口中。
沉浸在吃食喜悦中的祝炎还未察觉到落月心绪不宁的异样。
当祝炎注意到落月脸上淡淡的红印子时,顿了一顿,动作缓了下来,直到彻底停止。
“落月,你如实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给小姐拿了早膳…”
声音渐弱,祝炎知道,这就是落月心虚时最突出的一种显现方式。
祝炎抬眼看着她,而她眼神躲闪,借着收拾东西的缘故侧过身去。
没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斟酌片刻,祝炎还是开口了。
“落月,父亲当年把你救回来,你就已经是和我亲人一样亲的人了,如果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架不住祝炎的真情流露,她试探性转过身来,在对上祝炎视线的那一刹那,满心委屈不言而喻。
落月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事情的起因经过,随后低下头,等待着小姐的回复。
“这个芙蓉…落月,你受苦了,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不让你白受委屈!”
落月是她的人,自己受委屈可以,但身边亲近的人受委屈,她是万万不愿意看到的。可惜自己有伤在身,一时间竟也无能为力。
突然想起父亲的话,心头一阵酸涩,不行,要沉住气才能成大事…
……
“闭嘴!吵的我头痛。”
何三娘坐在镜前,轻揉着太阳穴,意味深长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旁的芙蓉唯唯诺诺,被主子突然的辱骂吓了一跳,只能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日子久了,青春美貌似乎褪去不少…”
无端的怒火烧上心头,抄起一旁的香炉,不管不顾地朝着地上砸去。
香炉焚烧过后落下的烟灰甩到芙蓉的裙摆周遭,让芙蓉更是惊地后退了一步。
见此情形,何三娘对她的白眼似要翻上天。
“蠢货,什么都做不好,连一个低贱的婢女都控不住,不过二房的那个小贱婢也是难搞地很,如果能彻底消失就好了…”
说到这里,何三娘眼眸一沉,新一轮的密谋也冒出了萌芽…
“娘子!”
叫喊声打破了何三娘的思索。
听得出来者是谁,她立马换了副嘴脸,反应速度也是快,对现场的掩饰也是张口就来。
“哎呀芙蓉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没事收拾掉就好了,你平时也是能干,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对不起太太,我这就收拾…”
两人一唱一和,何三娘更是假意刚刚看到来人一般。
“哎呀,老爷怎么现在来了~妾身正想老爷想得紧…”
娇羞的小模样惹的祝墨瑾心花怒放,他最吃的就是这一套,此刻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他上前环抱住她,何三娘身上隐隐淡香让他沉醉其中。
“夫人,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罢从身后拿出一枚淡蓝的发簪,亲自为何三娘戴上。
“夫人,怎么样,是不是衬得你更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悠悠地捂嘴一笑,笑眼弯弯,祝墨瑾的魂魄都快被勾了出来。就在祝墨瑾情不自禁地想要有更近一步的动作时,小厮却不合时宜的出来打断了他们。
“报——老爷,主母有请您过去一趟。”
不好推辞,他烦躁地应答后,轻抚何三娘的面庞。
“夫人,我先去了。”
何三娘也摆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但在祝墨瑾离开后,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执手摘下发髻上的淡蓝色发簪。
“好看是好看,但可惜了,和我的衣裙不相配啊…芙蓉,放到首饰盒子里去…哦,不对,明天还得要佩戴一天才行,真的是要命…”
突然思绪一转。
面对没有子嗣的现状,何三娘心中总是不安稳,就好像悬崖峭壁上的花朵,开得虽盛,可但凡有较大的风浪,立马会被连根拔起飘散而去。
“善儿你进来!”
善儿也是何三娘十分信任的婢女,除了陪嫁丫鬟芙蓉,善儿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放心满意的下人了。
在善儿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后,脸上的忧愁还是没有散去。
孕育子嗣从来都是她的心头刺,她是受宠,但偏偏是不易孕体质;试了好多方子都不起作用,让自己愈发愁容满面。
善儿听后反而是一笑。
“太太,大夫开的方子对您是没有起到什么大作用,但…我这里倒是有一味家乡的偏方,就是副作用…”
何三娘眼前一亮,连忙让善儿细细道来。时间分秒流逝,祝三娘的脸上也渐渐浮现不怀好意的笑意。
好一个偏方,但为了子嗣,风险与副作用都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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