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风扫过摊开的小说,林晚星咬着冰棍,指尖在“坠坡”两个字上停了停。
窗外蝉鸣聒噪,刚结束的高考像场褪色的梦,此刻手里的故事却比盛夏的阳光更灼人。她翻回前几页,看着苏珩对青禾掏心掏肺的信任,再对比刚看到的那幕背叛,喉间的草莓味都变得发涩。
“笨蛋啊……”她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卷出个小角。桌角的毕业照里,穿校服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可此刻跟着书里的人摔进那个冰冷的坡底,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是同学约着去看电影的消息。林晚星扫了眼,随手按灭屏幕,又低头盯住那句“下辈子,别再挡别人的路”,忽然抓起笔,在空白处狠狠画了个叉。
这书里的月光,怎么比六月的雨还凉。
林晚星把小说塞进帆布包,抓起手机冲出门。同学催得紧,她踩着帆布鞋往路口跑,耳机里还放着那首《体面》,节奏跟着心跳一起乱。
路口绿灯刚闪,她低头回了条“马上到”,抬脚就要冲过去。刺耳的刹车声突然炸开,强光晃得她睁不开眼,下一秒,剧烈的撞击让她像片叶子似的飞起来。
失去意识前,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书里苏清禾坠坡时那双惊恐的眼睛。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林晚星躺在病床上,身体像灌了铅,眼皮重得掀不开。仪器规律的“滴滴”声里,她听见医生跟父母说“脑损伤严重,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意识像是沉进了深海,忽明忽暗间,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再睁眼时,刺目的阳光变成了昏黄的烛火,鼻尖萦绕着皂角和旧木的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不是柔软的被褥,而是粗糙的麻布。一个模糊的念头撞进脑海——她好像,掉进那本没看完的书里了。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头顶是灰扑扑的木梁,铺着粗布的床硬得硌人。她动了动,身上穿的不是医院的病号服,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古装襦裙,针脚粗糙,料子磨得皮肤发痒。
“这是哪儿?”她喃喃自语,嗓子干得像要冒烟。高考、车祸、植物人……零碎的记忆撞得她头疼,可眼前的一切,分明和那本小说里的场景重合了。
正恍惚着,“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布褂子的中年妇女端着碗走进来,看见她醒着,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眼圈一下子红了:“姑娘,你可算醒了!吓死张婶了!”
妇女快步走到床边,把碗递过来,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米汤:“那天在后山发现你时,你浑身是伤,昏迷了三天三夜,可算把眼睛睁开了。”
林晚星看着对方朴实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擦伤——和书里苏清禾坠坡后的伤势一模一样。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窜上来:她不仅穿越了,还穿成了那个刚从坡上摔下来的亡国公主。
“我……”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先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勉强感觉到一丝真实。
门帘被轻轻掀开,走进来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他眉眼清俊,下颌线绷得干净,见了张婶,声音带着点少年气的清朗:“张婶,姨夫叫您过去搭把手。”
张婶“哎”了一声,临走前又给林晚星掖了掖被角:“这是阿砚,前阵子淋了雨发高热,也是我捡回来的。你们俩啊,都是命大的。”
阿砚对着林晚星点了点头,目光平静无波,倒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张婶刚走,屋里还没静稳,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林晚星脑海里炸开:【叮!宿主你好,攻略系统007为您服务。】
林晚星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捂住嘴才没叫出声:“谁?!”
【本系统来自时空管理局,检测到您已绑定《烬宫》世界任务:攻略男二谢砚,助原主苏清禾完成复仇。】机械音顿了顿,补充道,【温馨提示:眼前这位阿砚,正是您需要攻略的目标人物谢砚。】
林晚星猛地看向站在屋角的男生——谢砚?书里那个沉默寡言、最后为了保护苏珩而死的暗卫?
她还没消化完这信息,系统又道:【任务失败惩罚:永远滞留本世界,承受原主所有痛苦。】
林晚星咽了口唾沫,看着谢砚转身要走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她这哪是穿书,分明是被按头塞进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剧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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