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整理一下素材。”
貂蝉关上工作室后门，习惯性地锁了三道门，又拉了下窗帘，关掉房间灯，只留下电脑屏幕微光。
她打开硬盘，点开昨晚的摄像素材。
播放条缓缓向前滑动，画面是她和诸葛亮走入赵家老宅的第一视角，视频很长，时长超过两小时。
可问题是，她记得自己只录了四十分钟。
她倒带重播，又确认了一遍时间轴——的确多了一段不属于她的“录像”。
“是我忘了关录了？不太可能啊……”她喃喃着，继续播放。
画面晃动。
似乎是摄像机被人“挪了一下”——但从角度来看，依然维持在她肩头固定位。
只是画面中，她自己走入老宅大堂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接着，“她”缓缓回头，对着摄像机，笑了一下。
笑容很轻。
问题是——她从没笑过。
也从没回头看过摄像机。
她全身寒毛竖起。
这段画面，不是她录的。
更像是……有人在模仿她。
一个“看不清脸”的她。
—
她赶紧暂停视频，快速拷贝导出。
一边倒水一边安慰自己：“可能是拍错了……角度拉错了……”
可当她喝下一口水再回头时，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她没点播放键。
手离鼠标有二十厘米远。
画面继续动。
那“她”又笑了一次，这次笑得更长，嘴角缓缓上扬到不自然的弧度。
然后，整个画面开始像玻璃碎裂一样向四周裂开，每一块裂片中都映出她的脸——不同角度，不同表情，但全是她。
她下意识伸手去关屏幕。
但手指刚碰到鼠标，耳边就传来一阵极细的“咔哒”声。
像纸被剪开的声音。
从房间另一头传来。
她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可刚刚……真的像是有人在背后剪纸。
—
她大口喘气，拍了拍额头：“冷静点……可能是音轨卡住……也可能是剪辑缓存出了问题……”
她咬牙重新整理文件，却猛然发现视频文件夹多了一个新文件：
【风声.mp4】
文件没有人打开过，系统显示“刚生成”，时间就是她刚听到那声剪纸响动的那一秒。
她手指发抖地点开。
画面漆黑，只有风吹纸窗的声音。
几秒后，镜头缓缓亮起，出现了一张剪纸人影。
动作僵硬地对她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从视频里“走出去”。
整个电脑屏幕随即一黑，再无响应。
下一秒，房间内所有的风——从窗缝、门底、空调、通风管道里，全都朝她一个人吹来。
像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知道了她的位置。
—
“停停停！不玩了！！”
她跳起来，打开所有灯，一把关掉主机，拔掉插座，拉开窗户猛地朝楼下喊：“有人吗！！！”
夜风灌进来，窗帘飘动，身后那台关机的电脑忽然“咔”的一声重启。
开机画面上，浮现一句文字：
“你看到我了吗？”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反手扔了键盘，然后拔腿就往楼下跑！
—
五分钟后，諸葛亮接到她的电话。
“……啊？你电脑自己发视频？还剪纸人？你确定不是剪辑软件插件的广告？”
“我确定不是广告！！”她快疯了，“我刚才看见自己在视频里笑了两次！！而且不是我——是另一个‘我’！！”
诸葛亮那边静默一秒，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碎灵闪片”。
那是一小块金属反光片，刚刚从他衣领里掉出来。
片子上画着一个小小的“风”字，被烫印进金属表面，边缘已经开始泛蓝。
“风杀阵……开始动气机了。”他喃喃。
这个碎片，是八阵图“风杀阵”的残渣感应器。
只有在“灵频镜像共振”达到一定临界值时，它才会自行发热脱落。
也就是说，貂蝉的视频，已经触碰到了“灵频共鸣”这条线。
而且，对方还回看了她。
“你是不是故意的？”貂蝉坐在道观门口，头发乱成一团，眼神发直，“你是不是知道我身上有什么？”
“我？我啥都不知道啊。”
诸葛亮给她倒了杯热水，慢悠悠地坐下来：“你电脑我又没动，视频又不是我传的。”
“可你又来了。”
“你打电话啊，我不来你骂我啊。”
“…你不怕？”
“我怕啊，我装得不明显吗？”他真诚地看着她，“我一看到‘剪纸’俩字腿都软了。”
“…你腿软着还敢跑来？”
“那你一个姑娘都不怕，我是不是得拿命硬撑点场面？”
他语气轻松到让人想打人。
可就是这样，反倒让貂蝉渐渐冷静下来。
她回忆起刚才那个画面里“她”的动作——那不是她平时的笑，也不是她惯常的站姿。
而是一种被“纸模化”后的僵硬感。
“它……不是模仿我。”她低声，“它是‘在我之中’。”
诸葛亮听完，没有回应。
只是把那片风字金属随手塞回了口袋，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风杀阵的灵频反馈试探，只是刚刚开始。
真正的“风门”，还没开。
但她，已经被写进阵图的“镜影坐标”里了。
她以为她在拍摄别人，其实——
早有人，透过镜子，一直在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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