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挟着雪粒子,撕扯着零落的梅花瓣,天地间一片苍茫。破败屋檐下,少年林羽蜷缩在墙角。长期的饥饿与寒冷,让他黝黑的皮肤僵硬,透着令人心头发紧的脆弱。他已经和爹娘的欺压和他们分道扬镳,现在早已是三年后,正如他父母所料林羽现在过得很苦,而林羽早已经没有学上。
天光未亮透,林羽挣扎起身。赤脚踏上冰冷的雪地,粗粝冰碴刺着脚底厚厚的茧,他脸上只剩麻木的空白。东方泛着鱼肚白,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颧骨。他拖着疲惫饥饿的身躯,一步步挪向镇子。
商铺的门板刚卸下不久。林羽望向升起的烟火气,心头五味杂陈。店铺老板们的目光掠过他瘦小的身影,多是嫌恶或漠然。林羽早已习惯,径直走到一家铺子前,声音干涩却清晰:“店家,能干活吗?工钱…少点也行。”男人头也没抬。少年顿了顿:“力气活…什么都成。”空气凝滞。林羽固执地站着。突然,店长猛地抬头,暴躁吼道:“哪来的野狗,滚远点!”鄙夷的目光和驱赶声瞬间炸开。林羽抿紧嘴唇,转身离开,自从他和父母分道扬镳,刘冬和林文就像外宣传林羽不孝,欺负父母,导致全村人都误解林羽是不孝子。
他走到喧闹的工地。一个穿厚棉袄的中年汉子瞧见他,扬声道:“林羽!搬完那堆砖,给你五枚钱,干不干?”
被唤作林羽的少年眼中倏地掠过一丝光亮,立刻点头:“干!”他快步上前...
…这方世界,铭刻着一段几乎被彻底遗忘、却永不愈合的伤疤。
上古混沌之际,祂降临了。一个凌驾于一切秩序之上的存在,其本身便是湮灭的具现。目光所及,法则崩塌;步履所至,万灵成灰。一场浩劫撕裂时空,六界神、仙、人、冥、妖、魔在祂无形的黑暗潮汐下震荡、破碎、哀嚎。星辰熄灭,位面崩解,万物濒临绝灭。
绝境之下,原本壁垒分明、甚至彼此争斗的六界共主——代表秩序光明的神界至尊、仙界道祖、人间共主,与掌控轮回、野性、混沌的冥界主宰、妖界始祖、魔界至尊——放下了所有隔阂与仇怨。
为了摇摇欲坠的亿万生灵,为了即将熄灭的生息之地,他们燃烧自身全部本源,在时空尽头发动了最终决战。六股浩瀚无边的力量交织燃烧,化作撕裂混沌的洪流,轰向那不可名状的入侵者。
光芒吞噬一切,时间为之扭曲断流。
光芒散尽,入侵者的身影终于消失,毁灭气息随之消散。然而,胜利的代价是永恒的沉寂——光芒散尽处,六位无上存在的伟岸身影,如同燃尽的星辰,在发出最后的光华后,彻底湮灭于虚无,但是入侵者终究在几年后重现,但千年时间妖界魔界冥界产生了一个魔道共主,仙界人间。神界出了一个正道共主共同将其斩落,但那位入侵者却在最后说他还会再来。
他们以自身存在彻底寂灭,为六界换来了苟延残喘的喘息之机。
寒风依旧呜咽,卷过林羽单薄的衣衫和脚下冰冷的工地尘土。遥远的传说早已褪色,六界在废墟中艰难重建了新的秩序,诞生了新的领袖。那段浩劫被尘封,那个名字被诅咒,那场惊天动地的牺牲,也早已在尘世的烟火与挣扎中被遗忘。只有在最古老的废墟深处,或许还残留着断裂的神矛、黯淡的仙玉、染血的印玺、破碎的轮盘、枯萎的妖骨、沉寂的心核……以及那些描绘着六位无上存在并肩对抗一团混沌阴影的模糊壁画。那阴影的中心,勾勒着一个非人非物、难以名状的恐怖轮廓。
祂……真的被彻底斩杀了吗?
林羽快步上前,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却仿佛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力量。他黝黑的手伸向了粗糙沉重的砖块...
林羽在烈日下搬着三百斤的砖块,汗水浸透的褴褛衣衫紧贴脊背。
夕阳沉落时,我记住了每一块砖的形状。
也记住了这座城是用什么铺成的。
每一块青砖都像是从地狱炉膛里扒拉出来的,沉、烫、硬。
太阳高悬,地上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房屋轮廓。汗水不是流,是涌出来的,湿透了林羽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麻褂子。汗水像是无数条滑腻的小蛇,争先恐后地从他额角、脖颈、脊背的沟壑里钻出来,在晒得发黑的皮肤上蜿蜒爬行,最终汇聚到腰间那条几乎被盐碱浸透变硬的破布腰带里。布料紧紧粘在皮肉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摩擦感。
他弯着腰,脊椎发出一阵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两只大手布满老茧和新鲜的裂口,深深刻进粗糙的砖棱里。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小臂上虬结的肌肉一条条绷紧,随着发力而微微颤动。他猛地吸了口气,带着灼热的尘土味道,然后发力将三块叠在一起的、足有三百斤重的城砖抱离地面。砖块粗糙的棱角狠狠硌进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麻布,带来一阵闷钝的痛楚。脚下的碎石被沉重的脚步踩得哗啦啦响,每一步都深深陷进松散的泥土里。汗水流进眼睛,刺得他猛地一闭眼,再睁开时,视线更加模糊,只见脚下那条被无数双赤脚和畜蹄踩得坑洼坚硬的路面,在热浪中扭曲晃动。尘土沾满了他的小腿和赤着的双脚,让他几乎与这炎热的大地融为一体。
“嘿,伙计!”一个油滑的声音带着刺耳的调笑响起,像根无形的针,扎破了沉重的空气。
林羽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将重心移向另一条沉重如灌了铅的腿。他知道那声音的来源——不远处路边临时搭了个简陋的凉棚,里面坐着个胖子,穿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绸缎长衫,袍摆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纹。他坐在一张还算干净的藤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茶壶,一个伙计正小心地给他打着蒲扇。胖子悠闲地呷了口茶,眯缝着眼,目光像沾了油的手指,在林羽汗湿的后背、赤裸的双脚和那沉重无比的砖块上反复滑动。
“啧啧,”胖子咂摸着嘴,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瞧瞧这身死力气!啧啧啧……搬得动山又能怎样?换得回几个叮当响的铜板儿?累死累活一整天,怕也抵不上大爷我杯里这一口茶钱!白瞎了这一身疙瘩肉哟!”他肥厚的手掌拍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他下巴上的赘肉一颤一颤。棚子边上歇脚的几个力夫也跟着嘿嘿地笑,讨好地看着胖商人。
日头爬升,浓墨般的阴影被正午酷烈的阳光驱散。地上堆积的砖块终于见了底。林羽摊开汗湿的手心,紧紧攥住那五枚微热的铜币。他拖着更加沉重的脚步来到喧嚣街角,用辛苦钱换了些最粗糙的吃食,便埋头往“家”的方向走 ,还记得当初自己要成为父母仰望的人物让他们后悔,可现在却一事无成。
正走着,“啪”的一声,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林羽回头,只见一个身材挺拔、脸庞棱角分明的少年正咧嘴笑着看他。
林羽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揉着肩膀道:“缪卓!你这手劲是打铁练的么?”
被叫做缪卓的少年扬了扬下巴,看向林羽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食物:“哟,买这么多?准备开席啊?”
林羽笑骂:“滚!”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昵,脸上是难得的、卸下防备的松弛,当初淋浴和父母断绝关系时,正是缪卓给了他许多帮助。
缪卓也不在意,提议道:“好久没去你那儿了,去瞅瞅?”
林羽点点头:“嗯。”
所谓家,就是他曾经爷爷奶奶留给他的,不过是破屋烂檐,瓦碎梁倾,四壁徒然。然而在这陋室外的荒芜小院里,却突兀地斜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破剑。剑身早已被岁月啃噬得不成样子,通体乌黑,宛如一根不起眼的废铁。
缪卓看着林羽走进破败的屋内,随口道:“我吃过了,你快弄点吃的垫垫肚子吧,看你这样子,又饿了几天?”缪卓家中也无长辈照拂,听说是被亲人带到这村子便再未露面,只留下些微薄的财物度日。
不多时,简陋的灶间飘出食物朴素的热气。林羽坐在破桌旁,狼吞虎咽起来。
缪卓倚在门框,目光扫过院角那柄黑黢黢的破剑,忽然道:“待会儿,去看看老陆?”林羽从碗里抬起头,看了缪卓一眼,点了点头。
陆万枫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也是半个大哥。他的家境与缪卓相仿。林羽和缪卓因为相似的处境——村里同龄人的欺辱——而相识相惜成为朋友。在林羽最困顿、几乎无人肯施舍“不孝子”一份活计时,正是陆万枫将他引荐给了王叔。王叔与陆万枫交情匪浅,这才勉强答应给林羽一点活路,工钱自然压得极低,林羽刚刚与父母断绝关系时正是这两位朋友安慰他陪伴着他,而他们俩和林羽一样,都没有钱交学费,虽然林羽是因为被赶出家门才没有的,但大体来说差不多。
那把剑好像是林羽的爷爷奶奶离开的那段时间林羽在他父母家住了几年后出现的。
缪卓没接话,目光又落回院中那柄沉的破剑上,眼神莫名深了些。天色转暗,雪沫扑簌坠落。
春草长莺飞,花红柳绿,夏燋金流石,艳阳高照,秋金风送爽,望秋先零,冬千里冰封,白雪皑皑,却有一棵枫树永不凋零,四时不变。
枫叶落故里草木深,来到一所较为普通的房子,缪卓敲了敲门,只见一个像貌秀美有着青色头发的青年打开了门,亲年见到是他们,嘴角微微扬起赶忙呼他们进来,屋内有着一棵枫树,奇异的是明明是冬天枫叶却未凋零。
像貌秀美的青年说道:“有事?”
缪卓道:“你这家伙,没事不能看看你。”
林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像貌秀美的青年翻了个白眼。
缪卓又说道:“好了好了,的确有事。”
林羽眉头微皱,他事先不知道这件事。
缪卓拉着两人坐下,而自己坐在卓上:“陆万枫,林羽我跟你说我瞧见一些外人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些人瞧着人模狗样的,和村长还交谈了几句,村长对他们还毕恭毕敬的呢,我还看见了有几个妞长的贼那个。”林羽和陆万枫前面几句话还提起了点兴趣,到了后半段两人已经无语的翻白眼了。
林羽说道:“那些外来人是来干嘛的?”陆万枫听到这句话,眉头一挑表示一同询问。
缪卓哭丧着脸:“我要是知道干嘛不告诉你们,不骗你们那些女子各个姿色绝美。”
陆万枫道:“不如去看看那些人是来干嘛的吧。”他这么做一是为了知道事情,二是为了看出缪卓的想法满足一下他。
缪卓听到陆万枫这么说赶忙点头,并看向林羽。
林羽正要再次拒绝,只听到有人大喊:“14岁到10岁的人马上到村里的会议室集合,是马上,所有人都要到,没有例外。”
林羽叹了一口气:“唉,走吧。”
会议室——
一位陌生中年男子和一位苍老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台上,而一些年轻的男子和女子却在后台站立着。
台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是在聊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这时那位苍老的老者拄着拐杖,向前一步说道:“大家安静,这些来人是距离湖景村极为遥远的辉月帝国的青岚宗。”
突然那位陌生中年男子打断了苍老的老者小声的对他说:“村长,让我来说吧。”
原来那位老者正是湖景村的村长。
陌生中年男子说道:“我姓赵,你们可以叫赵长老,此次我们青岚宗给了你们一些福利,在座的各位只要想加入都可以加入青岚宗。”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
缪卓拍了拍林羽和陆万枫的大腿激动地说道:“可以直接加入宗门啊,太好了。”
陆万枫淡定的笑了笑:“这一定有条件的,别把世界想得太美好。”
林羽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但是……”赵长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台下顿时安静落针可闻,赵长老看见台下安静说道:“在你们加入一年后会举行一个大比,是全宗门的比试想留下来必须赢下第1场。”
本来窒息的台下现在欢呼声遍地都是。
缪卓笑着左看林羽下,右看陆万枫一下:“赢第1场那还不简单。”
林羽虽然没有像妙卓那样,但还是把喜悦挂在脸上。
陆万枫淡定的分析道:“他说全宗门啊,那不是修炼好几年的师哥师姐也会一起参加,第1场也不是那么容易赢。”
这句话一语点醒两梦中人,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赵长老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会安排一些宗门弟子来领导你们,一个小时后收拾好东西在这集合,然后跟我走。”
村长摸着胡须,看着这么多孩子将要走出村子里还有可能成为一方大人物很是开心。
接下来那群少年一个个排队被。那些站在后台的宗门弟子领走。
缪卓兴奋地说道:“希望我能抽到一个漂亮的姐姐。”
林羽和陆万枫顿时不屑的笑了笑。
排队的顺序是林羽在两人后面,林羽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身影,而那个讨厌的身影正向林羽走来。
顾寒清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哎哟,这不是林羽吗?这才过了几年啊,就成这一副穷酸样了。”
顾寒清把脸凑了过去拍着自己的脸嘲讽道:“不是说要让我们后悔吗?我好后悔呀!。”话音刚落,顾寒清就哈哈大笑和一位师姐离开了。
缪卓咬牙切齿说道:“那个混蛋!”
林羽拍了拍他肩膀:“我都没事,你好像还比我更生气。”
很快缪卓和陆万枫都被领走了,临走他们的都是两位师兄,缪卓看见是师兄的时候还跟林羽哭诉一下。
到林羽了,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师姐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她身姿窈窕,一袭雪白衣裙纤尘不染。那是种令人屏息的、超凡脱俗的清冷之美。及腰的银发,并非染就的苍白,更像是凝结的月华,流淌着清冽如水的冷光,每一缕都散发着近乎金属般的柔滑光泽,柔顺地勾勒出她清冷的脸颊与肩颈轮廓。肌肤是极致的冷白,如同初雪覆盖下的寒玉,细腻光洁得仿佛能映出倒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澄澈却深不见底,而这少女差不多就比林羽大一两岁的样子,差不多跟陆万枫同一年龄。
那银发少女看了一眼林羽对他冷冷说道:“带路。”
林羽和那银发少女那淡紫色的眼眸对视一眼,银发少女和林羽眼睛陷入短暂的呆滞,万千破碎画面从他们的脑海涌入,突然,两人就如同触电般闪开了林羽赶忙尴尬的说:“哦……哦,好。”
最令两人深刻的是——一位身上散发着无尽黑暗的男子,抱着一位银发女子一直呼唤着她的名字。
但两人想再在脑海里搜寻着那些画面,可不知为何,怎么也找不到了。
林羽没有在脑海搜寻到就在心里暗暗道:“好漂亮,呵呵,缪卓知道要羡慕死吧。”
林羽自然不算那种看到漂亮女子对他一点感觉没有的人,相反林羽看到漂亮的女子会产生很大的好感。
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交谈,但林羽还时不时会偷瞄银发少女一眼。
来到家中,林羽慌忙的对银发少女说道:“你先坐,我……我很快的。”
林羽很害怕银发少女因为他家很破而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而银发少女环顾一圈发现无处可以做,便原地不动站在那。
少女目光随意流转,掠过屋内粗陋的陈设,忽地凝在屋外墙角——一柄锈迹斑驳、布满蛛网般裂纹的破旧长剑,斜插在泥土里。
“此剑……”少女微感讶异,“是你父母的遗物?他们也修道?”墙角那柄布满狰狞裂纹的破剑,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冷光。
林羽并未回头整理这他的东西:“不知来历。而且我父母尚在,但是我和他们早已断绝了关系,或许是我爷爷奶奶那一代留下的吧。”
银发少女没有追问林羽为什么和父母断绝关系。
那剑刃上的累累裂痕已宣告它的平凡,引不起更多兴趣。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我叫别如雪。
林羽说道:“我叫林羽,双木林,羽毛的羽。”
林羽自然看出这位银发少女生性高冷,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羽全部行李大概都收拾好了,放在一个大型囊中,然后他钻进床底里,从床底爬出时手中紧握着一块式样老旧的手表,表盘蒙尘。
这块手表是周姨送给我爷爷奶奶的物件。当年有张字条,林羽爷爷奶奶说‘出远门时务必随身’。所以再难,林羽也没舍得换钱。
而周姨是小镇中一个卖酒的美妇人,平常一直对林羽照顾有加。
林羽戴好手表,背好行囊对别如雪说:“别姑娘,我们走吧。”
别如雪点了点头转头就走。
林羽迟疑了一下,最终做出了个决定:“别姑娘,等一下。”
别如雪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只见林羽向那院子的墙角旁走去,将在墙角中的剑拔出别在腰间。
别如雪心中暗暗疑惑道:“这剑难道有什么玄妙?”
林羽暗暗说道:“在宗门那些开销我可付不起,自己带把剑就应该不用买了吧?”
两人向门外走去,好巧不巧,在路上正遇到林文和刘冬一对夫妇送顾寒清和带领他那位师姐上路。
顾寒清走到林羽面前用带讽刺话嘲笑道:“哎哟哎哟,挂把破剑,真以为自己是剑仙了。”
刘冬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寒酸,唉,你现在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踏入我们家半步的,免得被人笑死啊!”
林文冷哼一声:“路边一条和他说那么多干嘛?”
林羽脸色发青,还有肉眼可见的愤怒:“你们。”
顾寒清露出一副欠揍的样子:“怎么啊?想打我啊?来过来打呀!”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令林羽措手不及,正是站在旁边的刘冬干的,林羽本来是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的,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银发少女也在的缘故,令他感觉自己必须讨回一个公道,不能在她面前丢脸。
林羽正要上去还给她一击,一旁的林文。狠狠推了一下林羽,让他差点摔倒。
林羽正要好好理论一番,而他身旁的银发少女好像有些生气突然爆发出一阵冰冷的气息冷冷地说道:“你们,别给我惹事。”
顿时那三人被吓得不轻,身体瑟瑟发抖。一句话不敢再说。
别如雪看相带领顾寒清的那位师姐,那师姐见到别如雪有些生气,顿时上前说道:“赶快走吧,确实她说的对,不要惹事。
别如雪转头拉起了林羽的手。给林羽拽去集合地点,他们俩的身高很相似,差不多都有一米六几接近一米七,但林羽会稍微高一些。
那位师姐看到别如雪离开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宗门里,别如雪可是出了名的冰块脸,极少生气,据说他唯一一次生气。就把让她生气的同门给狠狠揍了一顿,那名同门还差点被硬生生的打死,最后掌门都出来了才平息这件事,而那名同门还被惩罚。
顾寒清似乎还气不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死黑人,哪里找来的恶霸老婆。”
还真别说,别如雪气势汹汹站在前面拉着林羽的手拖拽地向前,好像就如同一对情侣一样,而那女子一看就是位“妻管严”,平时在家没少训男人。
别如雪猛的回头看向顾寒清双眼狠狠瞪了她一眼爆发出强大的气息,顾寒清瞬间被那冲击力波及摔倒在地,眼神中流露着恐惧。
别如雪转过头头也没回的拉着林羽就走,走了一段路程她便松开了手,林羽站在她身后,全然不知他的绝世容颜上,泛起了微微红晕。
别如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如此失态,并且与异性有着一些不明不道的肢体接触。
林羽还沉浸在别如雪握着他的手时,别如雪的手很纤细也很冰,握着淋雨,淋雨感觉到非常舒适。
来到一处酒铺,林羽对别如雪说道:“在这等我一下。”然后林羽转身向酒铺里奔去。
店外支着简陋的棚子,一架饱经风霜的木柜便是柜台。柜后,倚坐着一位万种风情的美妇人,拥有神秘而冷艳的容颜,浅金色微卷长发垂落肩头,冰蓝色眼眸如深海般捉摸不透,常噙着一抹慵懒而危险的笑意。她五官精致立体,皮肤白皙如雪,身穿黑色连衣包臀裙露出了两双大长腿,身姿玲珑,顾盼间自有一段天然风韵。
“周姨”林羽呼唤着。
被唤作周姨的美妇慵懒起身,眉眼流转,步履轻移间身体轻摇,衬出婀娜身段,引得旁边歇脚的商贩目光都有些发直。
林羽走了进来。周姨一见是他,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鲜活,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意,声音也甜了几分:“哟,小黑炭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快来尝尝周姨新酿的桂花酒,不收你钱!”在这村里,唯有周姨在林羽沦为“不孝子”,甚至没有多问选择无条件相信他,而且无论何时见到林羽,总乐意放下手中活计与他叙话,仿佛她才是顶顶要紧的事。她平日罕有笑容,唯独对林羽格外亲切。“小黑炭”是她给林羽起的外号,林羽却从不觉其中有丝毫轻视。
“不了周姨,我不喝酒。”林羽连忙摆手。陆万枫和缪卓倒是从小就能沾点,如今酒量越发见长。
周姨一双冰蓝色的妙目只定在林羽身上,瞧着他那略显不同的装束,柔声道:“看这打扮,是要出远门?”
“嗯,还得谢谢周姨送我手表,这次来是跟您道别的”林羽应道,“我们要去青岚宗。”
周姨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关切:“青岚宗?那可是在辉月帝国呐!”湖景村地处耀日帝国边陲,与辉月帝国虽相邻,却也隔着千山万水。
“很快,有宗门中长老。”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林羽转头一看别如雪赫然站在他身后,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显然是因为林羽和这个微卷浅金色头发美妇关系极为“暧昧”,别如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况且是忍不住的那种。
林羽转过头对周姨坦然一笑:“路远不怕,走着去便是。”
别如雪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周姨狠狠地说道:“不需要走路。”这话虽是对林羽说的但别如雪却看着周姨。
周姨也迎上了别如雪的目光,而周姨看着别如雪的目光是种轻蔑。
周姨对林羽招招手:“小黑炭,你来。”她转身往店里走去,林羽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别如雪在外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周姨引他进了一扇小门,反手将门掩上。
昏暗中,周姨从贴身衣襟内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囊,塞进林羽手心。囊身是素雅的绢布,其上绣着几簇小小的金色桂花,针脚细密,散发着一股清幽淡雅的桂花香气。
“拿着,一个寻常的桂花香囊,权当贺你拜入宗门之礼了。进了宗门,定要潜心修炼。”周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
林羽心头一热,却本能地想要推拒:“周姨,这我不能收,而且你都送我一块表了。”
周姨佯装不悦,嗔怪道:“诶,那个是送给你爷爷奶奶的,这东西呀不过是个讨个吉利的玩意儿罢了,盼它给你带些好运。你跟我这般生分,周姨可要伤心了。”
林羽见她如此,心中暖流涌动,只得小心收好,贴身藏入怀中。
周姨又叮嘱道:“路上莫要让那陆万枫和缪卓瞧见,仔细收着。待快到宗门时,再拿出来给他看……如此,方能将周姨的好运都渡给你哩。”她眼中带着狡黠又神秘的微光。
林羽只道是些乡间祈福的讲究,想着并非紧要之事,便点头应下:“嗯,我记下了。”殊不知此中蕴藏深意,周姨不过是寻了个由头,将那香囊托付于他罢了,林羽比较笨拙没有察觉到。
二人走出店门。林羽向周姨告别:“周姨,我们走了。”
周姨倚在门框边,微微颔首,目送着少年转身踏上村外那条蜿蜒的土路。晨光熹微,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她的目光久久追随,直至那道略显单薄却透着坚定意气的背影,渐渐隐没在村外的晨雾与微尘之中。
会议室——
林羽和别如雪来到会议室时,会议室大多已经坐满人了,他们两人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了。
林羽环顾着四周寻找缪卓和陆万枫的身影,先找到的是陆万枫的身影,陆万枫也看到了林羽,两人对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之后林羽就找到了缪卓,缪卓看到林羽后双手抱头满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林羽旁边跟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师姐,这让林羽直翻白眼。
一段时间后,赵长老走上了台,这次村长并没有来,赵长老说道:“诸位,行李既然收拾好,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赵长老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先到外面,之后赵长老确认了所有人都到外面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剑,只见赵长老双手结印。那把小剑顿时变成了一把巨大的剑,甚至足够笼罩四分之一个湖景村了,赵长老让全部人上来,然后赵长老就在剑的前方驾驭那把剑向前飞。
缪卓和陆万枫在巨剑上不约而同地往林羽这边走来,而带领他们的师兄也一起往这边走来。
缪卓跑到别如雪面前笑着说道:“姑娘,我叫缪卓,你呢?对了,姑娘你可长得可真漂亮。”
陆万枫笑道:“你这家伙给人家姑娘都整不会了。”
别如雪脸色微微变黑眉毛愤怒地直打颤,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缪卓正准备开口,只见一个声音传来。
“两位师兄,不——要——做——事——吗?”别如雪用她从牙缝挤出来的寒气说。
这顿时给那两位师兄吓了一跳,赶忙说道:“要的,要的。”说着两人就赶紧拉着陆万枫和缪卓走了,他们也是知道这位冰山美人生气有多可怕。
别如雪心中突然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生气?
或许别如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只想跟这位黑瘦少年多独自相处一会。
别如雪又恢复了冰冷的声音说道:“现在我跟你讲讲这修炼的事情。”
林羽立马正襟危坐。
别如雪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不再那么清冷,“修真界里,有人专修锐气,有人专炼灵气,前者叫做修锐者,后者叫修灵者,还有人两者兼修,而修灵者和天赋有关系,但修锐者一般不是和天赋有关系。”
林羽紧走几步跟上林羽的关注点也是真的奇怪:“你说‘一般’?那肯定有不一般的。”
“怎么净钻这种牛角尖?”别如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山峦,“确实有特例。但那跟你……关系不大。”她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有些人生来就与众不同,要么是本性使然,要么是……机缘巧合下触摸到了天道的法则,生出一种独特的‘意境’。这种意境还必须能和锐气完美融合。要是人太平凡,或者那意境不够强、层次太低,根本不可能融合成功。”她顿了顿,侧过脸看向林羽,阳光恰好勾勒出她面颊柔和的轮廓,“不过这类人的锐气生来就带着一种可怕的威压,,而就有此等威压同境无敌,而普通修锐者是得到达一定境界才有。世人把这……叫做‘帝气’。”
“锐气,字面意思就是锋锐之气。它主要分两个方向:甲色和元色。甲色是把锐气覆盖在身体或武器上,用来防御或者增强攻击强度,很多人会误解锐气就是修炼肉体,是因为大多修锐者基本是以体魄来战斗的,而肉体只是战斗的一部分,修锐者拥有强大的肉体之时可锦上添花,但有些若是有强大的锐气也可一样强大。元色则对应修炼灵气者的精神力,或者说元神,主要在战斗中用来观察对手的动作轨迹。不过,每个人的锐气天生会偏向防御、攻击,或者两者比较均衡。修炼的方法说起来简单:就是用天地间的灵气来淬炼自身的锐气,让它变得更加强韧。”别如雪停下脚步,“看仔细了。”
她抬起手臂,一层朦胧的物质缠绕其上——那并非单纯的气体,更像是雾气,或者说是介于气态和液态之间的形态。
“锐气的修炼过程,”别如雪解释道,“起始是气化,然后是液化,最后达到固化。固化之后还能变得更强。修炼层次一共分为十五境:聚气境、望气境、雾霾境、如水境、破浪境、海澜境、固身境、金体境、登山境、炸护境、望尘境、猜预境、融炼境、未来境、遮天境。”
林羽问:“别姑娘你现在是哪一境?”
“我不是主修锐气的,”别如雪回答,“所以只到第三境,雾霾境。”
林羽“哦”了一声:“那与我说说修灵者吧。”
别如雪说道:“修灵者没什么好说的,修灵者与修锐者境界划分皆分十五重。自下而上,依次为:望灵期、仞筋期、筑本期、观星期、看海期、金丹期、真我期、结婴期、破鼎期、帝尊期、涅磐期、命物期、斩心期、天人期、俯神期。但是修灵者。每个境界都有十重天,分化的比修锐者细,这也是因为每一重天,差距都会比修锐者大,修锐者同一境界有些是靠肉体比拼,而修灵者便是靠灵气的多少。”
林羽点了点头。
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青岚宗,是青岚宗,到了。”
周围顿时生出了一片欢呼声。
林羽站起来向众人的方向看去,巍峨的玉白石阶盘绕云间,尽头矗立着九丈高的青玉牌坊,上刻“青岚”二字,雷纹隐现。两侧山崖如剑削立,浮空青铜灯盏长明不熄,照得雾霭泛金。主峰殿宇层叠,琉璃瓦映日生辉,檐角悬着镇煞铜铃,风过时清响彻谷。护山大阵流转淡紫光纹,似有龙影游弋其中,威压肃穆。
别如雪在他一旁也站了起来。
林羽痴痴的说道:“好壮观。”
院子中——
浅金发女子说道:“你跟他去吧,在那期间考验他一下。”
紫发女子皱眉说道:“那个距离,你好像无法出手,而我……”
浅金色头发女子笑道:“那里的人的修为,你还不放心吗?”
紫发女子笑了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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