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朋友是吧？”莉莉冷冷反击，故意环顾四周，“我还真没注意到你在这附近有‘朋友’。”
凯蒂那傲慢至极的笑声响起，莉莉脸上的神情顿时阴了下去。接着，凯蒂慢慢把手搭上我的肩，狠狠一捏。
“哎呀？你不知道我和舞酱几乎形影不离的吗？她可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哦。”
莉莉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消失，我心里猛地一沉。她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对吧，舞酱？”凯蒂轻声问我，“说啊，告诉她。我可不想让人有任何……误会。”
恐惧如冰水般浸透我的心脏，我猛地抬头看她，心跳轰鸣在脑海中，重得几乎要将我击垮。莉莉也正看着我，她的眼神冷得让我心口发紧。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缓缓地，我咬紧了牙。
“是啊……”我勉强挤出声音，“凯蒂……是个好朋友。”
莉莉像是被猛然击中一般，身子一震。我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她脸上是否浮现出受伤或被背叛的表情。与此同时，凯蒂几乎在发着光，满脸都是胜利者的洋洋得意。我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仿佛能听见自己唯一一段友情正在垂死挣扎的声音。
可我还能怎么做？
也许这样的话……总有一天，我还能有机会去修补它。
“总之呢，”凯蒂说，声音如同丝绸包裹着毒蛇般滑腻，“我只是想提醒舞，我们约好下一层一起逛街的。就这些。”
我的心又沉了一截。我鼓起勇气往莉莉那边瞄了一眼——就在这时，我感觉凯蒂的手绕到了我耳边，开始拨弄我右耳后的发梢。那触感如同强制入侵般让我不适，恶心得让我喉咙发紧，几乎要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我强迫自己忍受这份厌恶，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抓着大腿，用指甲嵌进肉里才勉强抑制自己不要动弹。
莉莉看着凯蒂的动作，她的眼神像是被点燃了。我能感受到她没有动，但她的怒意像炽热的火焰般从身边涌过来。
片刻后，凯蒂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我拼命控制自己不要松一口气，尽管体内的愤怒早已沸腾失控。
她凭什么这么做。
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凭什么把我当成玩具，毁掉我的友情，摆弄我的头发。
如果这就是我选择顺从她的“代价”——那又有什么意义？
我应该站起来扇她一巴掌，哪怕被拍成视频又怎样——
“待会儿见哦，舞～”凯蒂哼唱般地说着，旋转着离开了桌前，随手挥了挥手。
爱子也准备跟上，只是停顿了一下，朝我投来一个怜悯的眼神。那种自以为是、又自保的同情让我想直接告诉她该把那眼神塞哪儿去。这个懦夫。她也是问题的一部分。
我想站起来扇她，想骂醒她，可她在我动身前已经转过身，快步追上了她的“主人”，留下我和莉莉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沉默中，我只觉得脑袋被一层压力死死压着，隐隐作痛，仿佛下一秒头就要炸掉。我紧握双手，怒意慢慢从体内抽离，只剩下彻底的疲惫与对自己的失望。
我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莉莉，却只见她侧着脸，一动不动，脸上毫无表情，如石雕一般。
我的心像是跌落在地，当场碎裂成渣。
我不怪她。
我早就知道莉莉和凯蒂向来不对盘。而现在，莉莉大概已经认定我背叛了她。她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凯蒂是怎么对待我的。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太自私了，明知道靠近莉莉只会让凯蒂把她当成下一个目标，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也许……我真的应该离她远一点。
“莉莉——”我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舞——”莉莉也在同时开口，两人话音相撞，随即都停了下来。她吸了一口气，似乎准备说什么——
系统警告
检测到「灾祸」显现。现实篡改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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