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的光斑还在视网膜上残留，战舰突然像被无形巨手攥住一样剧烈抖动。洛尘的手指几乎扣进扶手里的金属骨架，战术屏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他的瞳孔跟着来回扫动。
“干扰信号——”通讯频道里雷蒙的声音劈开杂音，“频率在变……像是一种反制协议！”
“冲过去。”洛尘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导航锁定西渊裂谷，别偏。”
莉亚的手在控制面板上游走，指尖敲击得极快：“护盾能量掉得太快了，撑不了多久。”
他没说话，牙关咬得发酸，太阳穴突突地跳。
外部的颤动更剧烈了，像是有几十双指甲在刮擦船体外壳。
跃迁结束时，四周是一片死寂的星域。残破的太空站悬浮着，像是被抽干血液的动物尸体。飞船外壁偶尔传来微小碰撞声，是那些漂浮的金属碎片撞上了护盾场。
“磁场混乱。”莉亚盯着雷达界面，“雷达图像跳来跳去，什么也抓不准。”
“就是这里。”洛尘起身时肩膀蹭过她的手臂，她缩了一下。
探测器发出嗡鸣，屏幕上跳出一团模糊的信号。
“地下有东西。”她说，“但星核波动太弱了，几乎检测不到。”
洛尘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不是没有……是它不想让你看见。”
雷蒙握紧枪柄，指节泛白：“你是说……人为压制？”
“或者还没醒。”洛尘转身走向舱门，脚步声在甲板上回荡。
降落时，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热浪让舷窗变成一片橘红。舱门外的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蓝色调，空气里有种轻微的灼烧感。
洛尘第一个踏出去，靴底砸在地面上的声响沉闷而空旷。
“分开搜，保持联络。”他说完就迈步向前，手里握着探测器，时不时停下查看读数。
胸口的星核突然震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琴弦。
他停住，闭眼感受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
“不是错觉……它记得我。”
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几道黑影从裂缝中弹射而出！
“敌袭！”雷蒙吼了一声，子弹已经上膛。
怪物的关节像弹簧一样弹出来，皮肤覆盖着一层类似铁壳的鳞片，眼眶里闪着幽蓝的光。
它们穿梭在废墟间，速度快得像幻影，直扑小队成员。
“散开！”洛尘大喊的同时拔出震荡匕首，刀刃刚亮起一道银光，一头怪物已经扑向莉亚。
她翻滚躲避，却不慎慢了一拍，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雷蒙连续点射，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只留下一点凹痕。
“这些家伙不是普通货色！”他咬牙切齿地说。
洛尘猛地吸气，胸口一震，星核骤然爆发出一股热流，掌心涌出一圈光波，将众人笼罩其中。
“打关节！”他厉声道，“切断神经节！”
队伍迅速调整火力，改用***和能量刃猛攻敌人弱点。
战斗持续不到五分钟，地上已经躺满扭曲的尸体，黑色液体从伤口流出，在地面蜿蜒成奇怪的图案。
莉亚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黏液，抬起来看了看。
“这不是自然生物。”她皱眉，“他们的基因链被人篡改过。”
“教派的人。”雷蒙低声说，把枪重新插回腰带上。
洛尘低头看着地上的残骸，胸口的星核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他喃喃自语。
莉亚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半塌的建筑：“也许……这只是开始。”
他沉默了几秒，转身继续往前走：“往里面，找到核心区。”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种能量波动就越强烈。洛尘的额头渗出汗，胸口的星核像是要挣脱束缚般起伏不定。
“这颗星球……不简单。”他轻声说。
“收割计划？”雷蒙一边戒备，一边问。
“比那个还早。”洛尘语气低沉，“这里可能是源头。”
话音未落，莉亚的探测器猛然响起尖锐警报。
“那边……有人靠近！”
三人立刻分散隐蔽，目光锁定了不远处那座坍塌的建筑。
风沙扬起，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
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那是个穿着破损战甲的男人，脸上布满烧伤疤痕，双眼却异常清澈，甚至带有一丝笑意。
他望着洛尘，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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