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天手中的这张地图,除了没有标注这些强者的能力之位,各个方面都很全面,为季九天后面的出行省去了不少麻烦。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
翌日,天色未亮,外面街道便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季九天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正欲出房间探查情况,就听见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曼珠的声音:“公子,你醒了吗?”
“直接进来吧。”季九天道。
得到季九天的答复,曼珠推开房门,直接说出了季九天想知道的问题。
“公子,关外蛮子已经围城,嘉城出不去了。”曼珠道。
“胡塞关依山而建,有天险作为屏障,怎么会败得这么快。”季九天惊讶道。
“曼珠打听到,胡塞关混入了蛮子的内应,昨天傍晚时分趁守军松懈,里应外合之下迅速拿下胡塞关。昨天下午从嘉城出发,支援胡塞关的军队被蛮子骗进关内,全军覆没。”曼珠把自己打听的有用信息全部说了出了。
“现在嘉城守军不到一千,外面围城的蛮子就有万众,嘉城岌岌可危。蛮子最是无道,每次破关南下都会四处劫掠一番带着战利品回他们的大草原,这次反而摆上了攻城的架势,情况有点不容乐观啊公子。”
“他们难道是想要在大梁境内久居下去。”季九天搞不明白,“难道是他们也想参与建宁城城主之位的争夺?!”
季九天越想越有可能,毕竟成为城主后,雷陵等七位强者可是会听命于城主,再者江湖上公认建宁城主就是天下第一,若是关外蛮子的禅达横插一脚,这江湖的水怕是要被搅得更浑了,乃至会波及寻常百姓。
“先暂时留在城中观望一阵,若是蛮子破城,我们再想办法出去。”季九天道。
接下来两天,关外蛮子对嘉城展开了攻城战。嘉城虽小,城墙也有接近四丈的高度,本就不熟悉攻城的蛮子,两天损失了三千人还没有拿下嘉城,嘉城城中的守军也已经不足五百。
守军锐减,城中百姓自发组织参与守城,大家知道,蛮子一旦破城,男人一律坑杀,女人圈养起来沦为他们的工具,这是大家所不想看到的。
第三日,蛮子没有如往常一样攻城,因为他们大元帅的营帐前来了三位赤脚、半裸肩膀的蛮子,与大元帅在帐篷里面进行商讨。
蛮子大元帅,名字叫柏图,也是草原上的勇士。
柏图见到三位赤脚进来的人,卑躬屈膝道:“柏图见过三位禅达大人。”
“家师得知大元帅攻城受挫,特命我师兄弟三人前来助阵,拿下嘉城后,在中原也能安个家。”中间的禅达道。
“多谢大禅达体谅,柏图在这里替草原的勇士感谢大禅达。”柏图行礼,“这些大梁人,打仗不行,守城却是很有一套,我的儿郎们这两天损失惨重也没能拿下城墙。”
“此时由我三人负责,希望你的部下不要让我们失望。”那人说完,三人转身离去。
“集合,攻城。”
随着柏图命令下达,蛮子开始行动起来,第三天的攻城战拉开序幕。
这两日季九天和曼珠都在小院等着消息,并非是季九天不想去帮助大梁百姓共守城池,而是不能。
江湖中人卷入世俗战争,造成的损失将会是无法估量。三百年前,天下大乱,各个势力广募江湖豪杰,引起江湖中人纷纷下场支持各自势力,大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建立,消灭各个势力,最终一统天下。
这场战争,使中原百姓十不存一,究其原因,是江湖中人对世俗战争影响太大,每每战争开始,普通军士伤亡都是数以万计,伤及世俗根基。
大梁王朝建立后,皇室有意遏止江湖中人参与世俗战争,于是开始着手组建三十二阁主。
时间转眼来到五十年后,大梁皇室终于找到了机会。北方草原的蛮子冬季遇到大寒,不得不南下叩关劫掠中原,双方江湖中人集聚胡塞关,大战一触即发。
战争尚未开始,草原的禅达与中原江湖之人已经激战了数场,双方各有胜负。在这样的情形下,大梁皇室之主,携三十二阁主亲至,与对方的几名大禅达进行协商。
起初对方大禅达并不同意大梁皇室的提议,在与大梁的三十二阁主交手过后,略输一筹,最终同意了大梁皇室的要求。
大梁皇室要求双方江湖之人不得下场参与胡塞关争端,输赢结果全屏双方各自实力。草原的大禅达虽在与大梁的三十二阁主交手中处于下风,却也认为草原的阿涂罗勇士战无不胜,没了对方江湖之人的干扰,区区胡塞关轻而易取,曾经没有他们的帮助,也曾几度拿下胡赛关南下劫掠。
大梁皇主对自己的军队也是绝对信任,大梁新建五十年,正是军队战力强盛时期,再加上胡塞关天险相助,易守难攻,对付草原蛮子手到擒来。
结果也如大梁皇主预测的那般,再加上皇主亲自,胡塞关守军作战更加勇猛异常蛮子大军久攻无果,悻悻退去。
此战结束后,大梁皇主威望达到顶点,随即邀请中原江湖各方代表、草原大禅达、南圭大巫齐聚神都,定下江湖之人以后不得参与世俗争端,若有人违背,各方英雄共击之的规矩,各方莫敢不从,大梁从此成为周边上国,三十二阁主如天上皓月令人仰望。
三十二阁主的光辉,在百年后被一个武道天才所打破。
……
“轰——”
“竖子尔敢!”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就是一人发出惊怒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季九天走出房间,探查哪里出了情况。
“公子,有内力波动,是从北门传来。”曼珠道。
“走,去看看。”
曼珠带上斗笠跟上季九天,城中大部分江湖之人都被这声音吸引出来,朝北门赶去。
等季九天赶到时,只看见北门被炸开了一道缺口,北蛮(蛮子)骑兵可以数骑通过。
城墙上方,一名老者与四人对峙,老者身后是赶到不久的江湖之人,人人义愤填膺。
季九天和曼珠跟着来到了城墙,听清了双方的谈话。
老者:“刹元那,你违背当初的规矩,就不怕四海英雄的追杀吗?”
对面四人中,最靠前的那人便是老者口中的刹元那。刹元那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我把你们这些人全部消灭,谁知道是我动的手。”
老者是大梁三十二阁主之一,大梁三十二阁主每隔五年轮流坐镇嘉城,为的就是防止江湖之人卷入世俗争端,老者没想到在他坐镇期间等来了北蛮大禅达。
北蛮的大禅达就是道体境强者,老者如今也不过是金刚境大圆满,在道体境手下也只能勉强过上几招逃跑。
权衡利弊后,老者道:“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皇主,你们北蛮就等着被我大梁的锐士讨伐吧。”
老者说完,转身正欲离去,天边御空而来另一名大禅达,道:“想逃,你逃的掉吗?”
老者面如死灰,周围的江湖之人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今日怕是命有一劫。
“好啊,你们北蛮果然是处心积虑,两名大禅达齐至,果真卑鄙。”老者恨恨道。
百货通店铺。
“阁主,北蛮禅达参与进来,嘉城怕是守不住了。”一名下人对爻多宝道。
“通知所有人,从暗道离开嘉城。”爻多宝道。
……
嘉城北门。
北蛮几百名禅达与城墙上众人交战一起,而那名老者在两名大禅达的围攻下,命丧黄泉。
季九天因为到得晚,在城墙上靠后的位置,第一时间带着曼珠逃离现场,一名搬山境的禅达以为两人是软柿子,孤身追逐两人到暗巷,被曼珠三下五除二解决。
“公子,现在我们往哪里去。”曼珠道。
季九天看着地上的尸体,道:“趁现在他们关注点在北门,我们从南门逃出去。”
季九天和曼珠来到南门,南门大门紧闭,城上守军四处巡逻,戒备森严,城外是北蛮的大军,围而不攻。
到达城门后,季九天没有第一时间带着曼珠冲出城门,是因为曼珠感受到城门附近有许多内力波动,这些人都选择蛰伏,希望有人能够出城探路。
没过多久,就有一人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从城墙冲出,稳稳落地,随即施展外功,全力摆脱蛮子追兵。
眼看就要逃进附近的山林,被突然出现的北蛮大禅达一击毙命,发出一声惨叫。
躲在城门附近的江湖中人心情沉入谷底,谁也没想到在这南门也有一名大禅达,想必其他门情况也是如此。
一时之间,这里气氛显得沉重。
“各位同道,我相信大家都想要活命。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一起冲出去,鄙人在此观察良久,外面除了一名大禅达,并无其他厉害之人。”
“他一个人又有多少精力,又能顾得到我们几个人。只要大家冲出去分散逃离,各安天命,总比一个一个出去活命的几率要大。”
说话之人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城门口对四周拱手道。
“这位兄台说得对,我们兄弟二人愿与你一同冲出去。”静等片刻,有两人从暗处站出来道。
随着这两人站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出来表示愿意一同前往,不消片刻就有百人之众,季九天仍带着曼珠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刚开口之人见已有百人之众,对于还有一些掩藏在暗处的人不在等待,他相信,有这百人相随,活命的机会已经很大。
“诸位同道,在下法家吴忧子,此番逃命若能活着,来我明律城,我做东请大家把酒言欢。”
“好说。”
“吴公子严重了。”
“一定,一定。”
周围响起吹捧声,好似大家已经活命了一般。
“那我们就出发,各凭本事活命。”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上城墙,把城墙上的守军着实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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