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要干什么？！”林薇也看到了，惊恐地捂住嘴，声音压得极低。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冽，苏夜的信息精准且可怕，这个渣滓不仅是个人渣，还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他死死盯着张哲那摇摇欲坠的身影，目光扫过他全身。
浅粉色衬衫的口袋，右侧裤袋，都微微鼓起，两边都装着东西。
手机，很可能就在其中一个口袋里！
就在这时，张哲似乎被自己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手中的水晶酒杯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坠向百米之下的深渊。
而他本人，也失去平衡，惊呼着朝玻璃护栏外即将栽去！
“啊！”林薇的惊呼几乎要冲破喉咙！
陈默瞳孔骤缩，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他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柱子后冲了出去，厚实的地毯吸走他奔跑的声音，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张哲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护栏，他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脸上充满了醉酒后的茫然和突然袭来的死亡恐惧！
在他彻底翻越护栏，一双强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力让陈默也被带去，狠狠撞在冰冷的玻璃护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击中。
“呃啊！”反倒是张哲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被捏得生疼，事态的发展让他瞬间酒醒了大半！
他惊恐地回头，当看清抓住他的人竟然是陈默时，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瞬间被极度的愤怒取代！
“操！是你？！放开我，你这个穷鬼！你想干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另一只手疯狂捶打陈默的手臂，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踹。
“闭嘴！”陈默低吼，他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张哲胡乱挣扎，还有下坠的重力。
他绝对不能松手！但并不是为了救这个人渣，而是为了——
一只手如同迅速探出！目标直指张哲右侧裤袋里明显鼓胀的长方体。
“你他妈找死！”张哲察觉到他的意图，更加疯狂地挣扎扭动，试图用身体阻挡。
不断的拉扯角力中，陈默终于触到了冰冷硬质的边缘，他猛地发力，不顾张哲杀的嚎叫，还有手臂被抓出的血痕。
将镶嵌着角落生物的手机，从他裤袋里抽了出来。
手机到手！
几乎在拿到的瞬间，陈默眼中最后一丝支撑消失了，不再对抗巨大的下坠力，借着张哲挣扎的势头，缓缓松手。
“啊！”张哲的声调陡然拔高。
挣脱了陈默的钳制，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像断线的风筝朝着护栏外翻去。
他唯一能抓住的，只剩下光滑冰冷的玻璃护栏顶端。
像一只濒死的猿猴，双手反手抠住护栏最光滑的金属边框，身体悬空在百米高楼之外。
恐惧令所有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嚎求饶：“拉我上去！求求你，拉我上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手机也给你，拉我上去啊！”
陈默握着还有汗渍的手机，冰冷地站在护栏内。
他低头看着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男人，心口只有冰冷近乎虚无的平静。
没有报复的快意，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你的钱？”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张哲的哭嚎。
“留着买口好棺材吧。” 随即不再看这个徒劳挣扎的身影。
转过身，林薇正脸色惨白地扶着走廊墙壁，看着露台上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看到陈默手拿的手机，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巨大的复杂情绪淹没。
是手机失而复得的激动？张哲此刻下场的恐惧？还是对陈默刚才那死神般冰冷手段的震撼？
陈默大步走到她面前，将手机塞回给她。
“拿着，你的东西别再被人偷了。”
熟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低头看着“罪证”，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屈辱、愤怒、后怕，种种情绪翻江倒海。
这时，露台上的哭嚎陡然拔高，伴随着令人牙酸，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不！我的手滑了！救我！求！！”
声音戛然而止。
重物急速下坠的呼啸声，顿时令人头皮发麻！
“啊——！！！” 一声女性的尖叫从VIP休息区门口传来。
穿着精致西装的女人刚刚还端着咖啡，正巧推门目睹了这坠落的瞬间，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VIP区，连那若有若无的爵士乐都仿佛被掐断了。
林薇同样捂住嘴，眼神里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
陈默迅速将她拉进怀里，用身体挡住了她望向露台的视线。
动作带着一种保护意味，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铁，只是瞳孔深处闪过极其细微的波澜，随即被更深的漠然覆盖。
心口那片空洞，被突如其来的死亡终局冲击，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再被更沉重冰冷的物质彻底封冻。
那是一种名为“代价”的寒冰。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涌来。
“怎么回事？！”
“天啊！有人掉下去了！”
“保安！保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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