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屠小蝉张着嘴啊了半天，才点点头道：“对……确实是难得的实战机会！”
说话间他想到了新的问题，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担忧。
“十三太爷，我这么闹腾，会不会坏了某些大人物的好事呢？毕竟阴山派是一个不小的势力，背后还有上头的老家伙支持。把他们都干掉了，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屠小蝉的肩膀，欣慰笑道：“放心吧，阴山派虽然有些实力，但他们这次做的事有伤天和。一旦败露，不管背后是谁，都不敢站出来给阴山派撑腰。只要你不惹到那些隐世宗门和古老家族，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你干的这点儿事儿还不足以影响阴山派的全盘计划，该发生的注定会发生，你顶多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
“既然注定是要埋下四十九个婴儿，我破坏阴山派的计划，岂不是害了更多无辜？”
“都是命。这些特定时辰出生的孩子，自打投胎的那一刻起，命运便已注定。就算你不干预，该死的照样逃不过一劫，能侥幸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啊，为什么会这样？”
“赎罪。”
“这也能抵消前世罪孽？”
“中原地区的阴界规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一套规则体系。佛、道、巫和上百种民俗规则混乱交织。恶人死后到阴间审判，有些案情如果细究，连十殿阎王之首包拯都头痛。有很多规矩明显不合理，可也不是他们想改就能改的，最多是在允许的范围内稍做变通。”
“哦……包大人成了阎王，这算是封神吗？”
“老百姓认可，亿万香火念力加持，想不成神都难。天界大佬，十殿阎罗，并非固定不变。”
“经常换人？”
“不会经常换，谁香火旺，谁上。”
“那……怎么算香火旺？”
“老百姓认谁，谁就上。谁的信众少，谁就让位。包拯进去了，岳飞也进去了。因为老百姓认可他俩。”
“想来是老百姓没能力替岳飞伸冤，心绪难平，就想着让他做阎王，亲自审判害死他的赵构和秦桧。”
“岳飞除了是十殿阎王之外，还做过明朝年间的武圣人和道教护法神。”老爷子说，“岳飞是抗金的。金是满族的祖先。清朝皇室坐了天下，能供一个‘抗金英雄’当武圣吗？所以他们把岳飞庙拆了，改推关羽。关羽是山西人，跟满族没仇，史书把他塑造的忠义两全，之后关圣帝君地位节节攀升，时至今日已经成了中原香火最盛的神仙。”
“执掌天界的不是玉皇大帝吗，跟关羽有什么关系？”
“玉帝是个位子，同样是谁香火最旺谁坐。清朝以前，关羽是佛门护法和地府巡查司的风云道者，地位和钟馗相当。清朝以后地位逐渐攀升。时至今日，练武的当他是祖师爷，做买卖经商的当他是财神，社团夜场的当他是保护神。只要有红国人在的地方，就有关二爷的神像。”
普及完天庭地府的知识后，老爷子回归正题：“今天晚上，你再去破坏一两处就停手吧。即便你不插手，这些个孩子命数特殊，也会因种种原因意外夭折。”
“嗯，我明白。这种命格注定早夭，和童子命差不多。放心，我没心理负担！”
屠小蝉点头应是，心里却在琢磨老爷子的话里有多少水分。
他感觉得出来，这位十三太爷太上忘情，从来都没把人命当回事。
“最近遇见落单的喇嘛和鬼宗弟子，能动手就别客气。不用心慈手软，也不用担心后果。该死的跑不了，你不下手照样有人动手。没死的说明命不该绝，一切因果自会有人承担，落不到你头上。”
“他们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我也不会跟他们客气！”
“量力而行，别把自己的小命儿搭进去。”
“我小心着呢！”
“好，知道就好！”
“老白没事儿吧？”
“醒了，没事儿！”
下午屠小蝉把其它几个小家伙赶到一边，唯独留下红秀，把能引流出去的灵气全给了这家伙。
犬神、杨戬、鬼车和叼蝉，短时间内提升空间有限。小黑蛇正在蜕变，一次蜕变的小黑蛇，依旧废物一个。鬼车修为寥寥，唯一的优点就是眼神儿好，上千米的高空居然能看清地面的苍蝇。不过有时候也挺不靠谱的，就比如昨晚。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鬼车和红秀俩鸟修为太低。
如今家中的这些个小妖，唯有红秀一无是处，逐渐沦为边缘存在。最近话少了，算它有自知之明。
屠小蝉知道它也曾是化了形的老妖，自视甚高，心里着急嘴上也不说。平日里不屑于跟小辈争抢灵气，自己偷偷吞吐太阳真火。
尽管红秀天赋极佳，修炼速度甩了其它小妖十几条街，但是比起屠小蝉开闸放水式的导气传功，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杨戬闭关半年成功结丹，离化形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对灵气的需求不是那么迫切。
屠小蝉悄悄劝说叼蝉和鬼车，让它俩别跟红秀争，优先助老前辈完成二次结丹。
妖善，品性多纯良。鬼车来得最晚，又是小辈，自然不会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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