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胜把车停在路边化工厂招待所门口,锁好车,招呼屠小蝉进门。
一进门,屠小蝉就看到杜老道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看来伤得真不轻。
他走上前去,关切问道:“杜道长,好点了没有?”
“早上推拿的过来,剩下的就是静养。”杜老道苦笑着说,“屠道友,这大冷天让你大老远跑这一趟,我是真过意不去。”
杜老道一转头,屠小蝉看见他左脸上挂着一个清晰可见的紫色巴掌印。
眼见老道想要起身,他赶紧上前按住对方道:“您老都这样了,就别客套了!”
“我这人就是太容易得意忘形,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就飘了。”杜老道苦笑着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这次算是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遇上这种大活儿,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屠小蝉闻言安慰道:“道长,别这么说。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谁没个疏忽的时候?”
“你可别这么抬举我了,是我学艺不精,这次算是把老脸都给丢尽了!”
“不是还有我吗?对了,你能下地走动吗?”
“还好,勉强能走几步。”
杜老道勉强撑起身子坐起来。
屠小蝉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常,只见王常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倒没啥大事。
于是他转头对杜胜说:“我这身高撑不起场面,你背上道长,咱们再跑一趟,趁早把事儿解决了。”
杜胜看向杜老道,询问师傅的意见。杜老道朝徒弟点点头。
“我呢!”王常眼见没自己啥事,出言问道。
屠小蝉想了想,回头说道:“地方小,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是留下来养伤吧!”
......
“嘭!嘭!嘭……”
到了地儿,杜胜过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女人。
女人看到杜胜背着杜道长站在门口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之情,急忙将他们迎进屋里。
等屠小蝉进了门儿,女人才注意到这个孩子。她疑惑地看向杜有才。
“你对象他人呢?”杜有才不着急介绍屠小蝉,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男主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自己出去溜达了。他白天一阵儿一阵儿的,走不远,天黑以前肯定能回来了!”女人解释道。
说完,女人指向老道身旁的屠小蝉,问起:“这孩子是什么人?”
闻言,杜有才脸上露出隐藏不住的笑意,朗声说道:“这是我的一位道友,也是我专程请来帮忙的捉鬼大师。”
“呃……可他是个孩子?”
女人惊讶地看着屠小蝉,对杜老道口中的高人深表怀疑。
“我知道你不信,不过没关系。”杜有才信心满满地说道,“一会儿你亲眼看过屠道友出手,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他真是高人?”
女人再次上下打量屠小蝉,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淡定沉稳从容,除了长得寒碜了一点,好像真有点不简单。
“货真价实。放眼整个登州,比他更厉害的捉鬼师傅,找不出几个!”杜老道很肯定地说道。
“师傅他老人家说的没错,屠前辈的本事,放眼整个登州地界无人能出其右。”
屠小蝉一言不发,背着手在屋里转悠,不歇片刻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回到客厅,就安排杜胜去买点东西。
“十米塑料纸,十个大炮仗,手锤,铁钉,香……越快越好。”
除了一扎香,他要的其它这些东西和道门驱邪捉鬼用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好,我这就去买。”杜胜答应一声,转身出门下楼。
杜胜走后,杜有才凑到屠小蝉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凭你的本事还用的着这么麻烦?”
“咱们是来救人的,把阴魂逼出来的同时,还得保证安全。”屠小蝉解释道。
“我那儿还有条打神鞭。”
“暂时用不上。”
屠小蝉心道“混元金斗、打神鞭”,这老道是个实用主义者!这些民间法器确实能弥补科仪道士在法术方面的不足。眼下还没见着正主儿,提前亮出打神鞭,恐怕适得其反。
没用上半个钟头,杜胜就把东西买回来了。
“找把剪刀给我!”
“哦,好!”
女人赶紧把家里平时用的剪刀给拿了过来。
屠小蝉照着窗户的大小把塑料纸裁剪成小块,指挥杜胜上去把窗户全封上。窗框都是木头的,钉得很轻松。
“接缝涂抹鸡血。”
鸡血是道士驱邪必备之物,杜胜随身带着处理过的鸡血。答应一声,便开始忙碌起来。
忙活完了之后,杜胜在屠小蝉的指挥下把多余的东西全扔到阳台,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时,屠小蝉从兜里掏出一沓符纸,手指轻轻一捻,就听“啪”的一声,符纸无火自燃,化作数十缕黑烟飞向房间各角,隐没不见。
女主人往后退了半步,攥住了杜老道的袖子。
杜老道拍了拍她的手:“别怕,这是屠道友在布置。”
屠小蝉拿出一炷香点燃,和着一半鞭炮交给杜胜,嘱咐他和杜道长两人躲在厨房里,到时候听他的命令行事。听到喊扔,就赶紧点燃炮仗,朝着男人身上扔。
“长见识了!”
此时,杜有才师徒才知道手里的香是干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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