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好看一个大姑娘给你当丫鬟，你说你是不是捡到宝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哪去了？”
屠小蝉看她嘚瑟，当即给她扣了一盆冷水。
“这……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以后就已经没了。”江秀娜笑容消失，转而一脸悲伤。
“你死的时候孩子几个月了？”
“四个半月左右。”
“四个半月，大概率是有灵魂的。婴灵依恋母亲，应该会守在你身边……当然也不排除别的可能，比如被阴差接走了。”
“如果是阴差带走的孩子，那为什么留下我？”
“因为你是横死的……呃……不对！不对！”屠小蝉挠了挠头，“如果是横死，那孩子就应该留在你身边；如果不是横死，那你的魂魄就不应该留下。好像是个死结。”
江秀娜看着屠小蝉自言自语。
“会是什么原因？”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关于你身上发生的事，我想不通。但是孩子离开的原因，可能还有另一种解释。”
“什么解释？”
“跟着他亲爹走了。”
“听你这么分析，还真有这个可能？”江秀娜早就看开了，对同样被逼到绝境的耿连长并没多少怨气。
“嗯。我听说，”屠小蝉挠了挠头，“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定数，极少数人是天生的主角，而大部分人都是来人间凑数的陪衬，但有一种人是命运为推动主角剧情而生，一两集戏份，演完了就走，我管这种人叫’工具人‘，你的容貌姣好，结局凄惨，仿若烟花，绚烂而短暂，说不定你拿到的正是“工具人”的剧本。”
江秀娜似乎接受了工具人的事实。
她眼神空洞，毫无神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木雕美人。
思想被左右，感情付出毫无意义，一切美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说的，有依据吗？”
“有一点点。每一副好看的皮囊，都是在投胎做人之前就选定好的。你长得非常好，这种皮囊不是来人间旅行享受荣华，就是红颜薄命，来人间受苦的。”屠小蝉指着她的耳朵，“你有着顶级的皮囊，却生了一对红颜薄命耳，又是在最灿烂的芳华凋谢，所以我才有此一说。”
江秀娜呆愣半晌，眼泪连成一线。
“我算什么？”“工具人？”“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屠小蝉没惊动陷入思考的江秀娜，就在旁边安静地守着。
等了半个点儿，江秀娜还是没别的动静。屠小蝉干脆把勾玉收起来，斜靠墙根坐下，收敛气息，靠入门级的鬼眼监视女鬼的动静。
万一江秀娜想不开，黑化暴走，他也能第一时间给她一个痛快。再者，他听江秀娜说那四个恶鬼今天晚上可能过来。勾玉太亮，鬼物老远就能警觉，对抓鬼不利。
按照江秀娜的说法，这四个鬼挺厉害，已经有了魔化的迹象。一下对上四个，他有些拿不准。
屠小蝉越想心里越没底，想了想又掏出勾玉，起身走进通道，朝通道深处招招手，打算叫叼蝉过来做个伴。
结果他招了半天的手，通道深处也没个动静。
睡着了吗？太不靠谱了！
“小黑，小黑，小黑赶紧出来。”
没动静。
屠小蝉又喊了两声。通道深处安安静静的，连个猫爪子挠地的声音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叼蝉再贪睡，也不至于喊三声都不应。它耳朵灵着呢。
他摸出追踪符，输入真气，符纸朝通道深处飞去。
他刚要追过去，后背一凉，耳边阴风呼啸。
“卧槽！”
他暗叫一声不好，当即扔掉勾玉，催动真气，转身的同时一掌拍了过去。
“轰！”
雷蛇窜出去五尺多远，落空了。身后的通道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真遇上了，还是个厉害的主儿！”
屠小蝉心凉了半截，伸手再摸符箓。
符箓刚掏出来，前后左右四股阴风透体而过。
太快了！
屠小蝉身体一僵，想抬手，身体僵硬抬不起来。想催动雷霆，脑子里的念头像被冻住了，转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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