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你一个月能开多少？”
“两千。”
“这么多！”
“这还多？你看老孙，跟你干一样的活儿，每个月打底都是一万起。”
“你们上面那位是真特么有钱！”
两个男人躲在卡车夹缝里说话。其中一人正是屠小蝉的目标，姓杨。另一个姓韩的，有个五六十岁的样子。
“心动了？”
“确实心动。你们还招人不？”
“招。我们倒是敢收，可你敢来吗？”
“操，当年我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上了这条破船。”
“嘘……小点声，被人听见是会掉脑袋的！”
“好，好，好，我小点声。”
“老杨啊，说实话我是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咱俩是发小，年龄相当，我都成老头儿了，可你倒好，还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你羡慕我年轻，我还眼馋你背后的靠山。”
“靠山有个屁用，百年后还不是一捧白骨。哎……我问你个事儿。”
“就咱俩这交情，有事儿你直说。”
“你这么年轻，是靠丹药维持的吧？”
“嗯，我确实是靠着驻颜延寿的丹药才有现在的容貌。”
“卖我几颗。”
“你要是一个月前跟我提这事儿，我肯定一口回绝。不过现在嘛……嘿嘿嘿！”
“你手上有货？”
“没有。”
“没有你嘿嘿个屁！”
“虽然现在我手里没货，可我手里有大把的材料。回到燕京以后随时可以开炉炼丹，到时候不就有了吗？”
“行，我等你。这价钱怎么算？”
“一千五一颗。头一年一个月吞服一颗，我保证你最少年轻二十岁，年轻的不单是容貌，而是全方位的，包括五脏和身体机能。第二年两个月一颗，主要是为了稳固根基。再往后一季吞服一颗，基本就能保证你容貌不会有太大变化。”
“我算算，一个月一千五，一年一万八，第二年减半，两年下来就是两万七，嘶……”
“看你这扣扣搜搜的样子。你知道这丹药是用什么东西炼制的？”
“不知道！”
“蛟龙。这药的用蛟龙身上材料做主材。龙类可遇不可求，多少年才能弄一条？你知道上头为什么拼了命地往天上送卫星吗？”
“为了龙？”
“你还不算太笨。当然也不全是。你想想，为什么每次发现坠龙，不出两天龙就没了……一千五一颗，我仅仅收了你一个成本价。”
“哥，我买，我买。五十颗，给我留五十颗，回去我取钱给你。”
“你以为这是大白菜，想要多少有多少？十颗，最多十颗。”
“十颗连一年的量都不够。三十，最少三十。”
“十五，不能再多了。上面那位还等着呢。原料是人家提供的信息，我能偷偷昧下十几颗就不错了！”
“谁炼丹没个失手的时候？就说太困打了个盹儿，炉火灭了！”
“你知道的还不少。”
“听老孙说的。他平时就这么干，一炉丹药至少昧下一半。”
屠小蝉趴在车底，越听越心惊。
蛟龙材料做驻颜丹？卫星送上去是为了龙？
他想起了那条大鲤鱼，想起了玄龟，想到青丘消失的狐族，还有这些人到处找龙。
“得记下来。”他心说，“回去和老爷子说说。”
叼蝉盯着侃侃而谈的老杨，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心说：你特么跑这儿来躲着，姑奶奶没机会下手啊！
迟迟不见小黑动手，屠小蝉着急，他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钻到车底下和叼蝉碰头。
“肿么办？”叼蝉无计可施。
“把盒子给我，你去土包和犬神汇合。”屠小蝉朝东南方向指了指。
“好喵！”
叼蝉放下盒子，消失在夜色里。
屠小蝉本来想用钢珠打穴。可是那个老杨身边还站着个老韩，打了一个，另一个就会叫唤。
稍一思索，屠小蝉就有了决断，念力操控木盒子缓缓飞到老杨头顶上方，二人丝毫没有察觉。
虽然屠小蝉的念力控制不了木头，但是小盒子上的合页、插销、螺丝都是铁的。他通过控制这些，也能间接控制小木盒。
盒子无声无息打开，一小簇白色细末纷纷扬扬洒落。
“嘶……有虫子，哎哟……”
老杨细皮嫩肉，先是感觉到脖子不舒服，以为被虫子咬了，伸手就去抓挠。他不抓还好点，这一抓可就完了。大量细刺扎进皮肤，毒素施放，脖子顿时跟烙铁烫过一样，痛不欲生。
“啊……”
老杨痛的嗷嗷直叫，伸着脖子让老韩看。他这一叫唤惊动了在场众人，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和老韩一起查看。
两人都注意到老杨头上亮晶晶的东西。
“好像是做绝缘材料的玻璃纤维！”
“太细碎了！不知道是哪儿刮来的？”
“疼，疼……疼死我了！”
“赶紧去医务室，让医生帮着把玻璃纤维弄掉。”
“我扶他过去！”
“行，你赶紧带杨先生过去。”
领导回去跟正在看眼儿的大夫说明情况。大夫不情不愿地离开场地，快步赶往医务室。
医务室就是个临时帐篷，十来平，放两张医用床就显得满满当当。等他赶到的时候，老杨已经脱得就剩一条小裤衩了，疯了一样拼命抓挠脖子、后背和脸，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
脖子后背一片一片的抓痕，皮开肉绽。老韩怎么拉也拉不住。
“喊人过来按着他！叫护士过来冲洗。”
“好！”
老韩出去喊人，他人刚出去，大夫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他只当老韩没走远，手上正准备镇定剂呢，头都没回的喊了一句：“多喊几个，拿绳子过来。”
说完就听见门口那位脚步匆匆，快速离开。
他也没多想，眼下的情况，他从医以来还是头一次见，也由不得他多想。
很快老韩喊来两个女护士和四个小战士，四个战士一拥而上，两个抓胳膊两人抱大腿，总算是把老杨控制住了。
“快，拿绳子捆上。”
小护士闻言，赶紧出去找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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